首页 > 凤影空来 > 十、德音莫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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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东始修恍然未觉,他垂目望着本身的手,看着碎瓷坠落毯上,看着鲜血汩汩流出,悄悄如呢喃般道:“玉师,凤凰儿要嫁人了……”

殿中俄然响起一串脆响,清清的如同雨滴湖面,脆脆的如同莺鸣翠林,轻柔的如同月下花开,倒是玉言天以碎瓷相击而成,虽只是简朴的叩击,却极有韵律,仿佛每一响都敲在心弦上,一声一声的,散出焦灼,一下一下的,拔去仇恨……

“凤凰儿要嫁人!凤凰儿如何能够嫁给别人!”东始修又是一拳砸下,四分五裂的矮几顿化成一堆碎木,“朕要杀了那人!”

玉言天没有动,没有说话。

“始修,你可怨玉师当年让你娶梁家女?”

玉言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东始修身材里那根名为“沉着”的弦已紧紧崩了近一个月了,又或者说已崩了很多年了,现在终是崩到了极限,压抑着的焦炙、失落、气愤、仇恨、哀痛便破闸而出,汇成了近乎癫狂的宣泄。

半晌,他提过茶壶,再取过茶杯,倒满两杯茶水,然后一左一右置于几上,“左边是凤凰儿,右边是江山帝位万千美人,你选哪一杯?”

在那双明镜无尘的眼眸之前,人间任何事物都无所隐遁。

看着东始修沉着的节制着本身的情感,玉言天赞成之余亦心生怜悯。

他是他们的师,亦是他们的父,只要他能阻他的狂,解他的痴!

“凤凰儿,你真不愧这个名号,羽翅扇动,必风起云涌。”

“放心,为师在此。”玉言天抬袖一拂,一阵轻风拂过,东始修阖目卧倒。

“玉师,此念不知何时生,亦不知何时止。”东始修通俗的眼中浮起凄怆,见者心伤。

身为他们的师父,他如何会不晓得东始修为何那么孔殷的寻他。他再不来,大东天子便要堕入癫狂当中,或是掳着他最首要的人弃位而去,更能够会成为大开殛毙的暴君。

玉言天没有答,只是轻声道:“你累了,睡吧。”

两刻以后,当玉言天停下叩击,劈面的东始修已规复常态,只是眉眼之间笼着深深的倦怠。“玉师,你可知我为何寻你?”

大殿里最后响起这么一句感喟,而后沉入寂静。

东始修伸手,带着几不成察的颤栗,他的眼睛望着左杯,可他的手却只能伸向右杯,端起来,抬头闭目,一口饮尽,却如吞荆刺,如饮黄莲,痛彻肠肚,苦彻心胆。

“叮叮叮……叮叮叮……”

东始修盘坐不动,如一座寂静的山岳。

以是东始修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如同最深长的最隐蔽的感喟,“偶然候亦有过‘如果当年没有娶就好了’如许的动机。”他的声音安静,却含着浓浓的苦涩,“我坐拥江山帝位,可对我心中殷殷切切念着的却无能为力亦无可何如。”

可玉言天说了那一句后却没有再开口,只是目光定定望着窗外,看着天光一点一点暗淡,看着红梅渐敛艳色。

东始修一震,安静的眼眸里顿波澜骤起。

一时殿中沉在一片仿佛凝固了的寂静里。

完整没有考虑的,东始修端起左杯,一饮而尽。

八人当中最是七情上面的不是最小的南片月,而是老迈东始修。南片月的喜怒哀乐多数是假装用来乱来人的,只要东始修喜便大笑,悲便痛哭,怒便吼斥,恨便举刀……是真正的脾气中人。而现在,他眉峰冷峻,不动如山,可见这几年的帝王生涯已让他收敛些狂纵的禀性,但是……他还是东始修,是重情重义到桀骜癫狂的东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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