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言天报以感喟。
玉言天没有答复,只是悄悄看着风独影。
“清冽醇香,妙。”玉言天饮一口后赞道。
“同心同德,永不分离。”风独影悄悄念着,“可我们到底没能守住。人发誓承诺本是想永久稳定,可常常这些不想变的到最后都变了,倒好似这誓词承诺就是要让人用来背弃一样。”
“凤凰儿,这天下最体味他的是为师,可普天之下他最亲的非妻非子,而是你不是吗?”玉言天又道,那洞察统统的眼眸就那样悄悄的望着风独影。
玉言天看着风独影的神采,显得极其安静,“你们八人是我一手教出的,这天下最体味你们的天然是为师。”
风独影一震,蓦地抬眸看向玉言天,心头惊诧又茫然。
“嗯。”风独影端起另一杯。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风独影怔怔看着玉言天,张口,却又闭上。
“凤凰儿……”玉言天唤一声,眼中疼惜更重,但是即算是他,对于爱徒心中的哀痛也是无能为力。
风独影也饮了一口,才道:“这是本年春萧艾姐酿了送过来的。”
风独影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首一口饮尽,然后握着小小的瓷杯,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玉师。”过得半晌,风独影轻声开口,“你说的没错,这天下待我最亲最好的是大哥,我岂有不知的。”
玉言天昂首,看着满树雪梅里那轻巧翩飞的一抹翠绿,唇边暴露一抹淡如浮云的浅笑,看那青鸟飞落在风独影的肩头亦没有诧异,只是伸臂抬手,那青鸟歪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展翅飞起,落在他的手掌上,喳喳啼鸣之余还悄悄扇动羽翅,那姿势显得极是愉悦。
“当年我们乞讨流浪时,又怎想到有朝一日会坐拥江山。”风独影垂眸看动手中酒杯,清澈的杯中倒映着头顶如雪的梅花,手悄悄一晃,杯中顿生花涟雪漪,一圈圈,一层层,仿佛无穷无尽。“玉师,天支山下相逢之时,你是否又算到了本日呢?”
“北伐返来,朝臣们的弹劾已是一个警示,我们八人都清楚的晓得,但是谁也舍不得。久罗的血祸毫不能再有,以是只要我来做。我救下久遥,返来帝都,不过两个成果,一是大哥斩了我与久遥,二是年老将我削爵罢官放逐边地,皆能停歇百官之怨。”风独影微微仰首,长眉扬起,自有一种决然无悔的冷峻。
玉言天看着风独影,“当初为着你们兄妹的交谊,为着你们八人的天下,你乃至不吝……”他蓦地顿住,然后长长感喟,“凤凰儿,最重八人交谊的是你,可最后狠心让八人分离的也是你。”
一首词还未写完,窗外便响起杜康的声音:“将军,玉先生来了。”
玉言天听着只是冷静饮了一口酒。
风独影唇边微微勾一抹浅弧,似苦似嘲,“玉师,既然你最体味我们八人,那你便很清楚,我即算救了久遥,可今后他不是给三哥暗中正法便是给大哥明着斩了。只要他是我风独影的夫婿,那不管我的兄弟有多仇恨他,也决不会害别性命。”
风独影提壶斟满酒,然后举杯仰首饮尽,仿佛是一口吞尽了统统的悲苦,绝然的不给本身一丝犹疑的机遇。放下杯时,她的面上已看不出情感,“四哥与我……这么些年,进不得,退不得……我……要断了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