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中返来换衣时,曲伯尧却找不到之前放在那件衣裳里的绣帕了。东翻西找,快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不见那绣帕的踪迹。此时,恰逢卫韵进屋。卫韵迷惑地问:“相爷在找甚么?”
重将玉搔头掷在鼻端轻嗅,含在唇间亲吻,西平郡王终究忍无可忍地落下悲忿的泪水。
卫韵低头看了腕上所搭的一件男人中衣,说道:“畴前我就传闻郑娘子生有一双巧手,绣出的花腔独一无二。相爷这件衣服破了,却一向舍不得扔,就劳烦郑娘子在这里绣一朵夜合吧。”
“是,令妹现在的确过得好。长.....”卫韵话到此处,心中俄然警省,再次定定地对上郑媱等候的视野,她清楚是孔殷渴盼着她的答复,本来是在套她的话。几乎说漏嘴了,卫韵莞尔一笑:“令妹现在的确过得很好。”又问郑媱:“方才郑娘子说筹办去找我,郑娘子有甚么要求固然奉告我。”
郑媱目中迷惑。
她锲而不舍,任他嫌恶地在前头骂骂咧咧,还是固执地跟在他身后行走。
他一出世便占尽了父皇母后的宠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猎过无数宝贝,阅过无数美女,向来没有一样东西如她那样让他沉迷,沉迷得没法自拔,甘愿沉湎丧志。他是大家称羡的魏王,是天之宠儿,他在音乐上的成就无人能及,无数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他一个多情的眼神、一个拨弦的举止便能倒置众生。唯独,唯独她回绝他的靠近,恰好不正眼瞧他。
“是西平郡王,”卫韵再次莞尔,“西平郡王别人,现在就在府中,特地为了‘死去’的郑娘子而来。”她微微以袖掩口低笑,“或许现在正与相爷剑拔弩张呢。”
郑媱一双瞳人内柔意毕现,微低了螓首,两靥泛红,曼声细语道:“我实在驰念媛媛,昨日我问过他了,他奉告了我,我与他说想去看看媛媛,他应允了,还说改天要带我一起去看媛媛。得知媛媛现在被照拂得很好,晓得她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算是不负我母亲死前嘱托。另有甚么可担忧的呢?”
卫韵抬开端来,略作深思:看来,他的内心真的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她还是不走,吃紧追逐着他趔趄踏实的脚步,时不时伸手拉他一把,却老是被他嫌恶地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