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甚么?罗家那大丫头竟是个有病根子的?”
老太太颤抖动手指住罗庄氏骂:“你虽是旁支,也算是农户嫡女,我才肯如此待你母女,却不猜想你是这般烂肚心肠,先是拿个狐媚子来气我,不成又拿个有病根子的闺女来哄我你前儿怎不说?就单等得这两日下定成文,过几日将你那病秧子女人娶进门来,做成候府六奶奶便遂了你心愿是不是?若不是你自家病发,我……我岂不是亏对老六?滚给我滚带着你那闺女,滚得越远越好,再让我瞥见你们,一棒子打死”
罗庄氏一边拭泪一边哽咽道:“侄女不争气,生得两个丫头,好不轻易得姑母提携,可……可却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大丫头昨夜俄然就发了病,是旧疾,整小我痴聪慧呆不说,还胡言乱语,非得回江宁本来她父亲任上的县,寻得本地一名老郎中,吃了他捡的药才气好侄女这就来给姑母叩首告别”
罗香影大怒,扑上去揪住罗照影的头发,罗照影不防备,被她抓住头往床头柜上猛撞了几下,顿时眼冒金星,又气又恨,挣扎着爬起来,姐妹俩从床上到地下,从房内到堂上,又相互追逐着打出了门,雨滴儿和云朵儿两个小丫头本就强大,哪敢上前拦着,徐府的仆妇婆子们倒是大开眼界,女子打斗不是没见过,闺中姐妹打斗,却也如此狠厉,倒是第一次看到,当下里用心上前劝几声儿,却没有谁至心实意上前去拉的,直到罗庄氏从外边返来,见此景象,大喝一声,上去照着罗香影的脑袋就是几大巴掌,终究消了胸中之恨,谁知罗香影却被她打狠了,双眼一翻白,晕倒在地上。
徐小娟却哪肯罢休,硬是把红玉绿玉和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抓了来,包含她身边的水香月香也未能免除,一个个峻厉盘问,终究红玉绿玉被打了个遍体鳞伤,因是老太太给的,不能卖又不能打杀,干脆关进后院柴房,饿几天再说。
251 狼籍
徐照影轻视地看着她:“本身做了没脸没皮的事,硬要扯上我还想依靠着年青貌美,引诱李姑爷爬上妻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李郎?哈哈我的白玉环只是不谨慎滚落下去,他便死抓住不放,涎着脸求我与他私会,我眼睛又不瞎,岂会看上那样的登徒子?他本就是个好色之徒,在你之前不知有了多少个女人,不提院子里、房里的丫头仆妇,外边还养着几个呢今后就算入仕仕进,三妻四妾绝少不了,你这等小狐媚岂能收得住他的心?这辈子你就只是个妾,被正室踩在脚底下的泥,再也别想有出头之日至于我何去何从,不劳你操心,还记得年初来罗家庄向我提亲的那家富户吗?千顷良田,山林无数,那人是个刻薄男人,我随便一嫁,便做个正室,这辈子不要光荣又如何?吃甚么穿甚么任我遴选,呼奴唤婢,繁华享用不完,赛过你做李家的妾,成日里连用饭都吃剩的”
她喘了口气,又厉声补上一句:“教李家阿谁妾也别再来了大丫头如果不喜好她,给些银子,放她走一家子败落酸败气儿,莫污了我的地儿”
罗照影节制不住本身,身子又在颤栗,罗香影嘲笑:“装得那么不幸,你觉得老太太真舍不得你,派人来验看你是不是真的得了疯魔症?放心吧,她不会你算甚么东西?一个失了父亲的败落户女儿,也值得她操心?做主让六爷娶你,不过是觉着你听话,到时候好拿捏,奉侍她白叟家会多用心些,如果知你赋性,呸看都不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