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一怔,迫及那黑影身前两尺的长竹俄然一滞,当即止势,动若脱兔,静若处子,身形稳定非常。
穿过镇子时两人买了些馒头、米糕,仓促而去,半途独一算歇息的便是慢上马来,便走边吃些东西,饱了肚子便赶路。天气微黑,火线亭子在望,人还受得了,四匹马都累得直喷白气。
清流却闷哼一声,七星笛加快点了出去,高低摆布,刹时笛影重重,带起呜呜风响。
感到到他语气中刻苦的悔恨,溪云和清流都微微变了神采。
使此人名声大噪的是黄河双雄之死,黄河帮两位帮主武功已达超一流境地,横行黄河中游一带,连官府都不敢轻挫其锋,一个黑夜却悄无声气的死在帮中帮主宝座上,直到第二天赋被发明。
“他们今晚不会脱手,你们明天跑得快,他们临时还未追到。”
清流冷声道:“岂知明天脱手的会不会又是你!”
溪云臂力一震,身形转了过来,长竹在身后竖向兜转一圈,挡住进犯,跟着身形窜改,提到身前,往前探去,行动看似轻缓,竹尖却迅若闪电,更激起出一道暗金色劲芒。
溪云暴露恍然之色,清流早有所料。
清流往马头一旁避去,左手一拉缰绳,翻上马背,居高临下,腾空扑击那黑影。
溪云苦笑一下,“本来你骗我们。”
萧阳牙关微微一咬,没有发作。
“……”溪云惊诧。
清流“呲”一声嘲笑,调侃道:“你这也就埋没气味?”话音刚落,神采一变,萧阳还在视野中,但气味俄然完整收敛,令他掌控不住位置。
“叮叮叮~”火星四溅,顷刻间两边比武十多次,溪云右腿给一掌拍下,长竹被连点八下,而清流的七星笛真气被绞散,笛子也被点了五下。
但这已经充足,他们只要缓下这波突袭,当即就要发挥反击。
“照我的话做!”
溪云额了一下,这倒是真。
萧阳用鼻子用力吸口气,再吐出来,仿佛以此平复愤怒的表情,然后道:“你们急着歇息、赶路,选堆栈要么进镇第1、二家,要么出镇第1、二家,给小二一两银子便能够叫他办很多事。”
清流固然对萧阳很不对劲,但溪云却感觉无妨。两人洗漱歇息,一早退房,把在柜台打打盹的小二吓一跳。
萧阳吸口气,杀气立消,揭示出他对杀气和情感的惊人节制力。看两人一眼,道:“你们武服从够,加上我,有机遇杀死或抓住他们。”
清流眼中寒光一闪,“下次你再尝尝,看你另有没有命在!”还是愤怒不平。
“为甚么?”
萧阳持续道:“我感觉他们也会歇息调剂,该是明晚夜间再脱手,但你们不要松弛,他们没那么轻易给摸透。我在江雍堆栈给你们定好房间,你们报‘萧’便可。”
萧阳眉头一下皱得更深了,闭上眼睛,暴露深思之色,半晌后,展开眼睛,道:“往东两百里有一个晚山亭,你们明天半途不要歇息,一起赶到那边再歇息,他们今晚若无行动,明晚必定会策动第一次暗害。”
清流一言不发,看萧阳的目光非常不善。
溪云微微一笑,道:“你不能怪我们思疑,但你为甚么要跟我们合作呢?”
溪云一愣,“你不是说……”
清流往下一压,双刀安定如山,闷哼一声,抽竹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