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庆洲,北燕国。
“小浑蛋!”老羽士怒骂一声,举手托头,想把本身的头给扶正,可刚一触到下巴就忍不住惨叫一声,“哎呦……”
老羽士气呼呼地回过甚,行动幅度有点大,差点一脑门顶上前面直刺而来的竹竿,幸亏他“老而弥坚”,脑筋“矫捷”,“啊……”惊叫中一侧首,险而又险地避开了竹竿。
还是范保利率先反应过来:“快抓住他!”
浓眉三人互向碰了碰眼神,“踉踉跄跄”地追了去。刚到人群的边沿,五个捕快呼喊着冲进了人群。
“他如果然给人打碎了,你说这些年我辛辛苦苦赚的老婆本还找谁要去?”赵心一眉头一皱,模样极其当真。
老羽士面露慈笑,一脚踏进了金符,连同那金符一同消逝不见,不留一点陈迹,仿佛向来就没存在过。
另一边,老羽士歪着脑袋,跌跌撞撞地逃进了一条又黑又窄的巷子,远远地瞥见一团摇摆的亮光,那是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照出周遭恍惚的表面,四周是一圈几近荡然无存的土墙,居中是塌了大半的房舍,模糊能够看到破屋中心是一个残破不全的石像,本来这里是一座古刹的后院,只是不知这古刹已经烧毁多少年了,现在已经败完工了这个模样。
老黄狗还是紧紧地盯着烤鸡,两眼发绿,大口流着哈喇子,不发一汪。
明江府花山县的县城还如往年普通热烈,从早到晚没有一刻温馨。夜色渐浓,戊时都已颠末端大半,平常这个时候早已家家闭户大家安寝,但今晚县城的大街冷巷还是灯火透明,人头攒动,叫卖声叫买声此起彼伏,既是清脆又是欢畅。
就期近将落刀之际,老羽士蓦地展开双眼,奋力一挣,浓眉猝不及防,愣是被老羽士摆脱了。接着,老羽士身子一矮,躲过匕首,捧首就跑。
两个青年手指浓眉一众,大声道:“就是他们几个!”
“老……东……西……”
老羽士回身望向暗中深处,眸光通俗,仿佛能看破虚空,看到天下的绝顶。下一刻,他抬起右臂,手掌一立,掌心跃出一道金光,蓦地化作一道金符,定在身前,一人多高,三尺来宽。回过甚去,老黄狗从速扭过了头,避开了他的视野。赵心一正用一块白麻布包着烧鸡将之撕成了两半,这白麻布恰是他们竹幡上的招牌。老羽士微微点头,翻了个白眼。
老羽士见到这一幕,不由肝火冲冠,双脚生风,恨不能当即冲到这个只顾吃不顾本身安危的门徒面前狠狠地踹上几脚。
别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后退了一步。这如果闹出性命,官府必定过问,定然不能善了,天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竟是扭到脖子了!
三角眼望了刀疤一眼,暗骂了几句,畏畏缩缩地迈开右脚,却非常“刚巧”地被左脚绊了一下,接着便夸大地摔出两丈远,“几乎”撞到路人。
老道土一脚踩了个空,差点跌倒,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张口就要痛骂,可话到嘴边,却俄然眼皮跳了几下,身子蓦地绷直,头瞬时就摆正了,面色凌然,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从他的身上透出,仿佛一柄隐在鞘中的绝世利刃。
一众看客看热烈不嫌事大,肆意猜想。
老羽士冷哼一声,暗骂:“还算你这小兔崽子有点知己!”肝火不觉消了几分。
“出性命了……”
一个青年白瘦子气喘吁吁地跑了来,说是跑,比凡人的慢走也快不到那里去。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整张脸油乎乎的,跟面明镜似的。此人便是范家的少仆人,人称“地主的傻儿子”,范保利。氛围诡异,俄然发明那里不对,定睛一望,只见老羽士双目紧闭,气味奄奄,一副死人样,眉头一皱道:“这个老东西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