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乃至还曾与一群没头苍蝇般乱闯的百姓碰个正着。那些百姓个个惶恐失措,很多人带着伤势,献血溅了浑身,明显是某处里坊被贼人洗劫后逃出的幸存者。他们看到陆遥等人手持刀枪奔来,误觉得也是贼寇之属,顿时惊呼起来。有人返身往回跑,也有人瑟瑟颤栗地跪倒在地,瞑目待死。
适值路口对侧一名**上身、暴露稠密胸毛的贼寇手里抛着几个金锭,对劲洋洋地兜转过来,与胡六娘撞个正着。那贼寇眼看美sè当前,顿时眼睛都绿了,连声yín笑着伸出簸箕般大手来擒:“小娘子,来来,陪大爷乐呵乐呵。”
沿途也有很多落单的流亡晋军士卒,世人不约而同地挑选了疏忽,与其让这些弱兵拖慢了脚步,还不如由得他们自生自灭吧。
此时周良、石鲜、司马瑜等幕府高官尽在宫城,听政殿以后的险要尚未易手,若他们应对得力,原可稳住阵脚。可这数人实在是成事不敷败露不足,竟然簇拥着新蔡王,诡计从城北的广德门逃脱。须知将为兵之胆,首级既走,晋军军心遂大溃不成制,一如去岁并州之事。汲桑遂破宫城,其部下李丰乃征虏将军张泓故将,与司马腾有死仇,因而领轻骑追逐出城,诛杀司马腾及其三子司马虞、司马矫、司马绍,周良以下幕府诸人尽数被杀。钜鹿太守崔曼、处置中郎蔡克等人也同时遇害。
这番话可涓滴没留半点情面。依胡六娘的火辣xìng子,若平rì里遭此对待,只怕已拔出短刀挥畴昔了;但现在她毕竟也知情势危急,竟然忍住了这口恶气,只咬牙抱怨道:“放心,老娘我可不是茹素长大的!”
约莫颠末三五座里坊,他们遭碰到的贼寇渐多,已难完整避过。因此沿途接连产生了几次狠恶的战役。如果是小队的贼寇,陆遥等人以狠恶的守势将其毁灭。这些贼寇或许勇猛,但此时多数都带了一身的金珠绫罗,另有在女人身上宣泄到腿软的,遭到陆遥所部jīng锐的俄然攻击后,底子连求救的机遇都没有就一一授首。而如果贼人数量较多,陆遥等只能绕路而行。
汲桑石贼军自密道偷入城中今后,在陈*元达安插的内应带领下,兵分几路,同时攻打各处要地。石勒本人亲领将士直取三台,因为驻守铜雀台的一个队主背叛,难攻不落的铜雀台要塞转眼即下。贼军当即颠末从铜雀台上的飞桥攻打其他两座高台,驻军措手不及,随之溃败。三台不但驻军,同时也是庞大的堆栈,别离储藏有多量军器、粮食等物。三台中储藏的多量军器物质尽数落入贼手以后,贼军如虎添翼。
驻守司马门的是数个时候前领人擒拿陆遥的高瘦将领。此人名唤常袭,是深受司马腾信赖的大将,配下八百名jīng锐的铁甲军人,乃是车骑将军府的核心武力之一。但是汲桑贼军一到,他与亲信部下俄然发难,斩关落锁驱逐贼军突入。司马门一破,厥后几道城门的防备更是形同虚设。汲桑身披铁铠,手持六尺长刀,一马抢先突入城中,连破城关三道,不知斩杀了多少晋军。
而这时的邺城,正在慢慢堕入狂乱当中。
一股献血从胸前的窗口怒shè而出,喷了胡六娘一脸。胡六娘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忽觉手臂一紧,被人拉扯着趔趄了好几步,总算重又跟上了其他世人。扯着她臂膀的鲜明是陆遥。只见陆遥脸sè乌青,沉声喝斥道:“发甚么昏?你是嫌自家命长?还是关键死大伙儿么?细心跟住了,莫再如此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