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呈环形包抄着他们的数十名甲士。他们岿然不动,涓滴没有让路的意义。陆遥如果非要进步,就得撞开这些全部武装的甲士才行。
只闻声身后的刘演凌然道:“陆将军,事情尚未告终,何必这么心急拜别?我方才说了,这厮有失我军脸面,须得重责五十棍。你且放心看我将此事措置结束,不好么?”
眼看陆遥来到,沈劲和他的部下们都暴露如释重负的神采。刚才刘演重罚那什长,傻子都晓得是做给别人看的,故示公允罢了。若真的听任那什长被打成重伤或打死,沈劲等人的了局只怕比那什长更惨吧。刘演身为主管晋阳捕盗、治安等事的并州参军,足足稀有十种体例能够措置他们。
晋阳西门。
包含围观人众在内,诸人无不倒抽一口寒气。再重责五十棍?若像方才那二十棍普通部下不包涵面,只怕当场就要活活打死了。这位刘演将军治军之严,竟然到了这类境地。
随行职员立时褫下什长的衣衫,取出大棍,当街行刑。
来者恰是陆遥。
在什长的胡乱叫喊声中,刘演的声音虽不高亢,却字字听得清楚:“莫要抵赖了。我早已听得明白!我将巡查城池的职责交给你们,一是要保持出入次序、二是要防备盗匪,须未曾教尔等仗势索要贿赂。依军律,先重责二十棍。”
陆遥纵身上马,并不理睬沈劲,先向刘演见礼问好,礼数做到实足。
他咬牙道:“给我重责五十,看这厮此后还敢如此!”
正喧华的时候,麋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随即街道两侧各涌出数十名甲士。
“好好。”刘演紧接着又道:“这厮另有一桩可鄙之事。他与贵部沈队主辩论打斗,竟然以多欺少……”
可陆遥等人才迈了三五步,就不得不断下了。
“陆将军麾下队主?你是那陆遥的部下?”刘演问道。
沈劲这么想着,也当即跪伏在地,大声道:“鄙人乃是陆将军麾下队主沈劲,拜见刘将军!”他的部下们见他拜倒,便随之下拜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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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赵鹿来报说沈劲在城门口和卫卒厮打起来,顿时惹得薛彤暴跳,要点起兵卒前来助阵。这可差点没把陆遥吓死,晋阳乃越石公驻节之所,多少高官大将在此。你点兵出营何为?难不成是要兵变?好不轻易将薛彤安慰了,他再心急火燎地纵马往西门疾走。却毕竟慢了些许,适值撞上刘演要向那不利的什长施刑。
刘演微微嘲笑,他挥手表示,外圈的甲士便波分浪裂般让开一条门路,任凭这骑士直闯出去。
待到甲士扎住阵脚,越石公麾下大将刘演刘始仁面沉似水,大步迈入圈中。
固然心中想的明白,他们恰好又无计可施,早就急的要吐血。幸亏这时陆遥终究赶到,世人都感觉有了主心骨。
“前一桩错误便如此惩办了,接着说后一桩错误。”刘演道:“近年以来,匈奴猖獗。原并州司马刺史坐拥并州军五万之众与匈奴作战,却屡战屡败、丧师失地。朝廷委派越石公镇抚并州,是要借我军将士长胜不败的勇力来挽救危局。但是,你这厮以众凌寡,竟然还不敌敌手,一个个都被打倒。这等不堪之事,实在伤害我军的威风!”
刘演点了点头。那城门卫军的什长甚是机警,拜伏的时候一向偷偷去察看刘演的脸sè。现在他俄然在地上爬了几步,牵住刘演的衣角哀声道:“将军,这厮好生无礼,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