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人懊丧地摇了点头,低声道:“十六姨娘此次发了狠,不把那株南海珊瑚从七姨娘那边要来是决不罢休啊!公爷劝了她快一天了,硬是不依!”
两人正在得趣,忽听不远处有人大呼:“主公!主公!”
周良怒道:“这都甚么时候了!容得她使小xìng子吗?孙管事你给带个路,我找她说去!”说罢大袖一挥,便往门里直闯。
李恽悄悄叹了口气,晓得司马腾方寸已乱:“主公,县主两天前就已分开上党。现在该当到了黎亭、西涧一带。”
“如何?”司马腾踞坐在胡床上,将手中一樽美酒一饮而尽,浅笑着问道:“这不把他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
他猛地跺了顿脚:“县主走了多久?嗯?从速派人接返来!”
说到“贪恐怕死之辈”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下撇,闪现出司马氏皇族后辈特有的那种挖苦和讽刺的神采来:“从这里往邺城去,须得颠末几百里险要山路。人一多,路就不好走了!”
孙管事大惊失sè,仓猝把周良抱住:“老爷叮咛过不得随便打搅,您这么冲出来,可不是关键死小人吗?”
周良无法地叹了口气,持续如推磨毛驴般乱转。
ǎi的,最惊骇胡人的不就是你这厮!李恽心中破口痛骂,面上却不敢透暴露来,踌躇了半晌,只得垂首道:“不敢。主公既然有令,末将自当效死。”
司马腾悄悄摇摆动手中镶嵌着明珠的金樽,使碧绿的酒液在珠光映照下漾起变幻的波纹:“胡人凶狡,天然以暂避锋芒为上策。全部东洋公府各处宅邸、园林、别院、庄园的人手全都已开端打理行囊,我等只待彻夜半夜就出城撤走,往邺城去。只不过此事必须做得奥妙,切不成让这些贪恐怕死之辈提早晓得……”
两人身处内宅角楼之上,四周有轻纱遮挡,楼外高树婆娑,不虞被外人发明,而周良的一言一行却被他二人看的清清楚楚。
司马腾颀长的双眼中凶光一闪,有些愤怒地打断了李恽的言语:“如何?李校尉莫非是怕了么?”
李恽紧走几步,揪住司马腾的袍袖:“主公,我们忘了一件大事!”
孙管事搓动双手扭捏道:“依我看,十六姨娘一定用心和七姨娘闹别扭,归根结底,只是看上了七姨娘爱如xìng命的珊瑚罢了。那珊瑚乃是昔年天下第一富豪石崇的秘藏佳品,可谓美轮美奂。这等宝贝传闻放眼天下不过二十余株,在这并州更是只要两株罢了……”
司马腾哈哈一笑,反手将美女搂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司马腾披上广大的锦袍,分开层层轻纱步出楼阁,严肃地轻咳一声:“李恽,何事鼓噪?”
周良长叹一声道:“孙管事,现在官军溃败,大半个并州已堕入贼手,说不定何时胡人兵临城下,这是存亡一线的关头啊!主公再不作定夺,万一……万一……”说到这里,夙来伶牙俐齿的周主簿也不由打了个寒噤,抬高声音道:“那些胡人残暴残暴,茹毛饮血,绝非人类!”
孙管事大喜道:“周大人真是深明大义!您稍待,我这就和姨娘说去!”说罢屁颠屁颠往内宅跑去。
那美女暴露敬慕的神sè道:“老爷,奴奴最爱您的贤明判定!”
李恽刚想说些甚么,司马腾一叠连声隧道:“李校尉,不不……你如果办好,我当即保举你为将军……李将军!我夙来待你不薄,现在事急,我的身家xìng命,就全赖吾兄全面了!事成以后,我必有厚报,毫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