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遥出身的江东陆氏为例,士衡公起家为太傅杨骏祭酒,士龙公起家则为刺史周浚处置。二陆者,号称“太康之英”,名满天下,踏入宦途的第一步不过如此。而“秀才”之举,那就更不得了。按本朝轨制,刺史举秀才、太守察孝廉,一岁一举,数百万人的大州每年得举者不过一二人。在陆遥此世的影象中,南方士人得举秀才的,唯纪瞻、甘卓等寥寥数人罢了。
这番话出来,陆遥几近吓了一跳。越石公清楚是先打一棍,接着给了蜜枣。如果陆遥不是一名穿越者,必然会感觉这蜜枣实在苦涩可儿,具有令人没法顺从的吸引力。
眼看落日垂垂西下,终究隐没在龙山、蒙山壁立如嶂的群峰以后,刘琨与陆遥仍在计议不休。微凉的夜风顺着山间涧壑呼呼地吹卷而过,山下的中山十六骑中人面面相觑,各自将披风拉紧,而王修仍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
书评区的西门云天朋友在抱怨,100章了还在打酱油……这个……螃蟹很惭愧地表示,陆遥还需求积累名誉和人脉、招揽得力的部下、还需求爬到更高的位置……如果说这是打酱油的话,那应当是还会打一阵的。啊啊,对不起读者啊……汗……阿谁啥,嗯嗯,地盘争霸会有的,会有很多,但是还请读者朋友耐烦等候……
“无妨。”刘琨斩钉截铁地做了个挥掌下劈的行动,明显决计已定:“并州烽烟四起,原该武人用事,何况你此去,只消言语清楚明白就充足了,又不必参与清谈玄理。你既为并州军出身,在邺城也想必有些故旧,恰好行事。至于文武殊途,更加好办。明rì便令有司行文,就说你是客岁并州岁科保举的秀才,然后补个平北司马职务便是。”
刘琨暴露赞成的神sè:“此番令你二人前去邺城,除了与新蔡王来往以外,另有一桩要事,非智勇兼备者不成当……”
本来如此,陆遥微微点头。刚才过分严峻,现在想来,本身和丁渺二人,现在便是越石公麾下第一流的骁将,论勇猛善战,几近没有第三人能够相提并论。越石公除非是失心疯了,不然才不会把这二人都调去当文官。
要晓得,自前魏实施九品官人法以来,门阀世族耐久把持官吏提拔之权,逐步构成“上品无豪门,下品无世族”的局面。高门士族后辈常常弱冠便由吏部直接从铨选入仕,不必颠末察举。而处所乡豪、名族与吴蜀旧族后辈入仕的首要路子则集合于因循两汉的州郡征辟与察举。
“说的不错!”刘琨对劲地轻抚胡髭:“拓跋鲜卑的祭天大典凡是都安排在夏rì,或三年一祭、或五年一祭。去岁大单于猗迤病亡以后,拓跋禄官与拓跋猗卢两家的冲突rì趋激化,部属部落已然多次发作抵触。为此,拓跋禄官致书猗卢,制定于本年的七月,在代郡以北的弹汗山停止拓跋鲜卑族祭天大会。”
“不错!”刘琨啪地一击掌,炯炯谛视着陆遥:“此番,便请道明为我行此抚定之事!”
当下两人又细细商讨,刘琨的语声越来越低。陆遥不时点头,神sè愈来愈显得严厉。
但是……陆遥俄然脸sè微变,沉声道:“主公如此厚爱,遥万分感激。只是……陆遥敢问,我与丁渺二人一齐出动,莫非主公所求的,仅仅是向新蔡王讨要些残羹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