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朱月暖骇怪,和楚宜桐相互看了一眼,悄声问,“这路上,你听他提过身份没?”
“是,玄安之役,看到您领着朱家军出征,当时,我就跟在我小舅身边。”朱月暖重重的点头,目光流连在朱安旭身上,游移半晌,欲言又止。
“哦?你去过允山府?”朱安旭顿时来了兴趣。
此时,正堂内的长辈们已经酬酢结束。
“这是朱家,你们俩不至于吧?”朱月暖看得好笑,转头讽刺了一句。
朱韵娘闻声,沉默,冲徐恒江看了看。两人默契的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朱老太公。
稍稍酬酢,世人别离上了马车,直奔朱家村。
“将军的安然是我们兄弟俩的职责,不管在那里,都不能掉以轻心。”陆霈一板一眼的应着。
一折腾,就是入夜,朱家妇人们也筹办好了拂尘宴,乡亲们才垂垂的散去。
“将军,卑职……”陆霖和陆霈双双上前。
“你不晓得?”陆霖惊奇。
顿时,方才还挺热烈的几桌子,一刹时沉寂了下来,静得只剩下内里风拂树梢的哗啦声。
“那是当然,五年前,我和我小舅就在允山府,曾有幸一睹朱家军的风采,只是,我不晓得你们朱家军的朱与我这个朱是一家呀。”朱月暖高兴的笑着,“辅国大将军但是我小舅的偶像呢,他常说,辅国大将军是真正的豪杰,因为将军内心有百姓。”
“嗳,暗里流露一下,你们说的将军,是甚么将军?”朱月暖猎奇的探听。
“我倒是感觉,这般的朱老才是真正的朱老。”楚宜桐轻笑。
“女人也晓得五年前之役?”陆霖有些不测的打量朱月暖。
朱月暖偶尔的昂首,却发明。朱老太公眼角泌出的浑浊的泪,她不由一愣。悄悄一叹。
朱老太公听到声音,耷着的眼皮子微抬了抬,吧叽着嘴巴盯着朱安旭,没出声。
“甚么?他就是辅国大将军?五年前溃击玄安军光复北骥府的辅国大将军?”朱月暖惊呼出声,眼中熠熠生辉。
朱月和缓楚宜桐站在前面,身边是陆霖和陆霈。
朱家的院子,就在进村的通衢边上,石砌的墙,高高的台门,住着朱家五房,台门出来,又有小院套着小院,看不出繁华,却也包含着传承百年的沧桑。
“暖囡?呀,是月暖吗?”杨慕萍身边再一次的热烈起来,世人纷繁顺着杨慕萍的目光往这边望来,落在朱月和缓楚宜桐身上。
“父母养我十六年,我却四十四年不能尽孝,现在就是想背一背……又能背得几次……”朱安旭单膝跪着,双手撑着地,低头低语,老泪直直的滴落,渗进那黄褐的泥中。
“辅国大将军。”陆霖当真的说道,脸上透露恭敬。
上席,除了朱安旭,另有第一次上朱家门的新半子楚宜桐,一左一右陪着朱老太公,徐恒江和朱广晟以及几位朱家长辈伴随。
“父亲……”朱安旭昂首就看到朱老太公这模样,眼泪吧嗒落下,跪着上前,抱住了朱老太公的双膝,头搁在那膝上,背不住的抽着。
入了席,朱安旭摆布扫了一眼,惊奇的看向朱雪娘,问:“长姐,为何没看到姐夫?”
“都畴昔了,行军兵戈,有命活下来的伤,都不是甚么大事。”朱安旭罢了干休,笑着一语带过,看着朱月和缓楚宜桐,笑问,“禹知可故意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