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低声道:“你是指甚么?”
“你真的……”周瑾踌躇地说,不敢昂首去看林娇娘的神采,“不在乎靖王爷吗?”他的声音极低,若不是林娇娘走进了,几近都要听不到:“毕竟是你的父亲……”
他的手指微动,落在天子眼中,却忽地明白了周瑾的意义。
太子被天子的视野看得头皮发麻,心中生出不妙的感受,一时却不知从何而来,只能按捺在心中。
想到靖王现在的状况,周茂发更是生出绝望之感来。这状况,当年……
她在要求甚么?周瑾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击中,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
话一出口,就被天子瞪了一眼,叹道:“王叔心中也是无法,现在他毕竟……”说罢,又叹了一声,只是转眼看向太子,目光却别有深意起来。
天子听了原委哭笑不得,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笑道:“你这孩子……过分朴重。”
她为甚么要承认这个动静?
周茂发回了本身的寓所,关门苦思很久,却一片绝望。天子明面上说着是让本身戴罪建功,实际上却只怕早已决定不放过本身。
周瑾轻声对天子道:“臣并无此意,只是但愿陛下调查清楚。此事伯父却有失策之过,但罪不至死。”他侧脸,视野从周茂发身上一扫而过,随后低眉敛目,朗声道:“臣愿与伯父同罪,只求陛下派了可靠之人,细细探查,揪出那幕后之人。”
周瑾看着靖王妃,满脸苦涩,心中却叫一声好。他现在还在头疼今后如何与靖王府撕扯开来,现在恰好靖王妃这般无礼……
她的视野落在周瑾身上,仿佛淬了毒:“你现在还来装甚么好人,若不是你那伯父玩忽职守,王爷和世子,如何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太子面现赧然,道:“这般口是心非之人,也难当重担。”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面露不屑之色的靖王世子妃道:“世子妃未免太太小人之心。”
“别担忧,”他说,“我一向在这里。一向在你身边。”
太子听了这番话,眼神诡秘地出去见了周瑾,将原话转述一番,心中却在奇特。从天子的描述来看,诚王叔祖不是那般看不清情势的人,现在怎地跪在这里,逼迫起父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