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吗?”关羽俯身按其背而道。“我在河东时曾听本地白叟说,当年西凉兵乱,招募后辈参军,多有束发少年仓猝而走,彼时,家中父老便为之裹头以作加冠!你本日既然随了我,族中又无看顾之德,我便做主为你加冠取字好了……你名为璋,便取珪字,又卤莽不学,正该习文……如此,便叫文珪如何?”
薛房抿嘴不言,只是紧随程昱脚步不断。
此中,关云长天然是捻须闭目养神,并静待各路人马提着那些反叛之人至此,而那些六百石的曲军侯们倒是喜笑容开之余,忍不住闲谈不止。
“回禀大将军!”在地上昂然作答的恶棍少年口中,关羽这官仿佛越做越大了。“这是城中一个黄巾贼头子标马,败北后他领人回城,想清算金饰逃窜,被之前匿在家中的县中贼曹领人追杀摈除走了。我幼年,并未参与此事,但是看到那黄巾贼头子趁着暮色领人仓促逃脱又无人追索时,便趁着路熟与夜色单独一人追了上去,成果在城西十几里外追到了他们……”
“至于说闻人县令。”程昱复又点头嘲笑道。“我本日已不是他属吏,便也无所顾忌了。他当然是个废料,可毕竟是六百石县令,是汉室的命官!我让你们顺从他,不是要你们顺从闻人生这三字,乃是要你们谨守本分,顺从东阿县君!懂了吗?”
薛房当即松了一口气。
“将军请明鉴!”这少年闻言愈发挣扎不止,引得身后两名甲士从速脱手按住,倒显得有几分体力。“这马固然是我趁着城中乱时夺来的,却非是盗窃……放开我!”
“喏。”
“哎,”这薛房谨慎问道。“诸家诸户都想让我问一问仲德公……”
“好了。”关羽公然捻须言道。“如此倒也说得通……且解了他的捆缚,让他牵马在旁侯立,等措置好人犯,待会问问那贼曹,若对的上,便放了他就是。”
“你也晓得大水刚退吗?”程昱面色乌青,猛地一挥衣袖,便举头而走了。“这算甚么?今后龙蛇纷争、群虫蔽天的日子还早着呢!”
“让他说!”关羽挥手斥退了那两名甲士。“非是你物,如何不算盗窃?”
一名大汉从暗影中走出,闻人生愈发惊骇,因为他模糊认得此人乃是王度的亲信。
其他十三人也是当即呼应。正如这王亭长所言,通过出主张给王度报仇,这朝歌于毒已然是这十几人的魁首了。
喜笑容开是必定的,兵戈打赢了,还是如此敏捷如此干脆的大胜,那升官发财天然指日可待。
“拖返来!”关羽俄然色变。
但是,来到县寺大门前的街道上,这位汉军假司马却又蓦地止步:“寺内院中为何如此多人?”
“是!”少年谨慎应道。
孰料,这少年甫一被开释,便回身夺过马来,复又短促牵到关羽身前,然后执绳跪地相拜。
“于兄。”那王姓亭长思考再三,干脆盯着于毒直言不讳道。“我们做下这类事情,便不要再想着分了财帛各自归家了。你是个有主张的,此番又替我族叔报了仇……我随你走!”
但是,比及黄巾军败北后,这座都会才真正堕入到了完整无构造的乱境中!
—————我是跟着你不放的豆割线—————
“那我也不送了。”程昱倒是干脆。“路上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