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一本《春秋》,车外一席艳阳,倒是读书的好气候。
“这还得领军棍?”王松大惊失容,他之前听刘正说这是个曲解,还觉得能够逃过奖惩,却不料竟然还要挨打。但是看到刘正严厉的神采,他又不由自主地有些气沮,竟然不敢出言抱怨!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少女又是低声感喟。
只不过,如果不能把握疆场环境,又该如何安插背工,作为应对?
悠长的号声响了起来,这是当场宿营的信号。位于大队最火线的标兵队立即分分开来,寻觅有高处和水源的宿营地,两侧的马队则各处巡查,确保宿营安然。
仇敌眼看就要杀到马车了,但是她却在老神在在地念诵《曹刿论争》,这到底是过分自傲,还是过分笨拙,读书读傻了?
“是吗?”少女抬起那张让人一望便心生神驰的脸庞,悄悄问道:“我军伤亡多少?仇敌伤亡多少?伤者可获得救济?箭矢还剩多少?还能对峙多久?援兵现在那边?”
“蜜斯,何必感喟!”丫环悄悄安抚着;“王小郎君弓马无双,必然能够庇护你安然的!”
喊杀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有如惊天的潮头,忽尔崛起一丈高的浪头来,狠狠朝着岩礁打下,带着粼粼的六合之威,要横扫面前的统统。
“两翼安然确认!没有仇敌!”
装载着粮食的大车被放在营地的最外圈,操纵他们庞大的身躯作为城墙,能够抵挡精骑的突袭,这和戈壁中的驼城有些近似。独轮车则被摆在大车内圈,摆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圈,任何仇敌哪怕是冲破了外圈,也必须在这些圈子内里绕来绕去,不然就得把装满粮食杂物的独轮车一辆一辆搬开,而操纵这个机会,守军就能操纵弓弩诛杀仇敌。
王松这才反应过来:“哎呀,竟然把闲事给忘了!鄙人此来是为北上驱逐一名王氏朱紫,这位朱紫当时因为父丧未能南下,以后便担搁在了北方,直到现在才将她接返来!只是现在护送朱紫的人马却被五百多盗匪围困在东面的山丘之上,鄙人这才仓猝想要寻觅救兵,不料却突入了小郎君的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