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确冷,天气渐沉时乃至飘起了细雨,夹着细细的雪,伴着山风打到脸上冰冷冰冷的,冬暖故拉紧头上的风帽,跟紧前边的司季夏。
上山?明日才返来?
冬暖故的触碰让司季夏仍旧下认识地缩手,一别之前的每一次,这一次他竟是顺从地挣开了冬暖故的手将手背到了背后。
冬暖故这一次没有再去拉起司季夏的手,而是放手摊开了本身的掌心在上边写道:“我也去。”
半晌,才听司季夏声音有些沙哑道:“那阿暖女人捎上件厚些的衣裳,夜里山上冷。”
若在平常,冬暖故毫不做那遭了回绝还巴巴贴上去的人,然这一回她却像与司季夏较上了劲似的,他将手背到身后她竟也将手伸到他背后,继而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硬是将他的手扯出了大氅来。
莫不成他还真想坐实了他不能行人事这个传言?他的确是没碰过她不未与她共处一室过,她倒不介怀传言究竟真还是假,不过他这么在乎她这个名声,难不成还想某一天休了她后好让她再嫁?
司季夏怔了怔,垂眸看了一眼她拽着他大氅的手,不解道:“阿暖女人这是……?”
冬暖故蘸了茶水写在桌面上的字让司季夏咳得愈发短长了。
司季夏说完,见着冬暖故微蹙眉心看着他,默了默后又道:“我要上山一趟,明日才会返来,彻夜阿暖女人可放心在屋里睡,我不会在旁叨扰阿暖女人的。”
只见冬暖故持续写道:“我陪你去。”
北风吹着他满头青丝飞扬,也吹得他肩上的大氅烈烈翻飞,细细的白雪落到他肩头还将来得及逗留便化做了点点水渍,垂垂的,便已湿了他的肩头。
茶水是温的,然司季夏将茶盏捧在手内心却觉烫手,他仍旧未看冬暖故,只是声音有些涩道:“多谢。”
冬暖故并不催他,只是静待他的答案,倘他此番张口还是回绝她的话,今后他的事情她就毫不会过问一句。
大氅之下,司季夏的左手紧握得微长的指甲半嵌进了手内心,未有正视冬暖故的眼里泛着模糊的痛苦与自嘲,他没有持续往下说,抑或说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咳得愈发短长了。
冬暖故却在这时大步走到了司季夏面前,挡住了他的路,抓住他的大氅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要让开路的一丝。
才堪堪上山时还能看到弯折的山间小道,愈往山上走愈能发明人迹罕至,本在山下还模糊能见的山间小道走着走着便到了绝顶,埋在风景萧疏的草木间,小道再无迹可寻,若要再持续往前走,只能自寻门路,而司季夏像是劈面前的山岭极其熟谙般,即便没有了山间小道的指引,他还是能前行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