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未就教蜜斯芳名呢?”男人大步坐下,只定定的盯着清欢,目光如炬。
“蜜斯,来”男人先一步跨上扁舟,又伸手来扶清欢,那船浮在水面,本就不稳,一晃一荡之间,清欢没站稳,不谨慎一头扎进了男人怀中,男人温热的体温包抄着她,身上仿佛还带了些奇特的香味丝丝缭绕着她,害得鲜少与人打仗的她心中小鹿乱闯,一张小脸绯红,想挣扎着分开,男人却仿佛依依不舍般,目光深远而悠长,紧紧的抱住她。
很久,清欢感遭到一丝柔嫩冰冷的触感轻敷在本身的额头,心中一惊,心脏狠恶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
白苍心中百感交集,失而复得的高兴曾经一度将它冲毁,但是心中又不免有些仇恨,本身心机郁结了五百年,整天借酒消愁,又因了她,这天劫竟又没度过,而她却早已幻仕进宦女儿,每日无忧无虑,天真天真,也再认不得他半分。
“蜜斯,这酒竟比我们偷酿的米酒还好喝……”翠缕醉语昏黄道,毕竟是小丫环,跟着一杯又一杯的美酒下肚,很快将防备忘到了九霄云外。男人只笑而不语。
很快,马车停在湖边,白苍帮着清欢把醉酒不醒的翠缕扶上了马车,清欢被夜晚冷风一吹,酒醒了很多,对白苍道。
清风徐来,月光撒在湖面直照的波光粼粼,不远处常有些管乐飘飘入耳。清欢也唤了翠缕坐下同饮,这么些天瘀塞在心中的不快仿佛跟着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消逝无踪。
“无事,我们弄月吧”清欢强装着平静,移步至设桌处,身子略微发着抖,一张绯红的脸决计不去看男人,目光游离。
也不知喝了多久,清欢贪酒,翠缕早已醉倒在一旁,嘴里还不竭说着“蜜斯,不能再喝了,再不归去就夜深了……”
“本日一同喝酒,与公子相谈甚欢,愿来日另有机遇再聚。”
白苍想起那也是一个初秋风凉的夜,素景一瘸一拐的给他采来了很多草药,又给他做了一身乌黑的新衣,却只在他半梦半醒间用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三个字“勿念我”,待他醒来时听到的倒是她的死讯。那日,肝肠寸断的感受仿佛犹在面前。
“承蒙公子吉言,小女子同敬”清欢执了玉壶也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清欢……真是个好名字,享一世清欢无忧。”白苍蹙着眉沉思,心中却多了几分哀伤,前一世的你如果也能享清欢一世又多好,转念又想到这一世的她是如此的安然喜乐,心中又悲又喜,独自倒了杯酒,举起酒杯对清欢道。
“几次三番偶遇蜜斯已是缘分,鄙人深感幸运,愿蜜斯平生清欢。”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当然。”白苍只笑着在马车下冲她招了招手,白衣墨发,声音悠远,仿如梦中。
白苍沉迷的闻着怀里清欢发间披发的暗香,仿佛失而复得般紧紧的抱着她,光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火食喧哗,只要两颗心悄悄的相依。
“夜深了,我叫人送你们两个归去吧”白苍没有答复清欢的题目,只下了船去找马车。
白苍吻了很久才放开,又用指尖在她的掌心写了几个字,指尖温热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内心,清欢晓得他写的是三个字,“勿念我”。
白苍轻抚上那张在心中摹画了数百遍不止的脸,那眉,那目,那眼,那人逝去已近五百年,本日终得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