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哼哼一声,“就晓得吃,小兔崽子,甚么也不给他做,让他吃鸡屁股。”
谢暨没写几句话,寥寥数语,大部分是关于吃。说返来后要吃葱香排骨,蒜蓉排骨,红烧排骨,糖醋排骨……一列的排骨排骨,看的琬宜笑的不可。
谢安摸摸她头发,离她更近些,低声问,“怕甚么?”
先帝寒疾驾崩,太子哀思病逝……这些话,琬宜一个字都不信。
收到谢暨来信的时候,琬宜正搬了个凳子坐在屋檐底下看话本。谢安给她弄来的,内容五花八门,她顺手拣一本来解闷儿,看里头形色人物的家长里短、一地鸡毛,倒也风趣。
谢安手枕在脑后,倚着炕边柱子瞧她,“多吃点,爷可没服侍过谁。别不给面子。”
“谢安……”琬宜不知所措,急慌慌喊他一句。
没过一会,谢安也出来,手里端一碗甜米粥,袖子里揣个鸡蛋。阿黄伸直在炉火边,琬宜倦了,和衣躺下,望着棚顶发楞。
“谢安……”琬宜哭泣一声,手指攥住他袖子。身前男人身形高大,以庇护姿势护着她,胸膛暖和,能遣散寒意。琬宜低语,“我怕。”
“闭嘴。”谢安骂她一句,手撑在她身后墙上,声音里怒意较着,“你这么晚不回家在做甚么?”
谢安瞟她一眼,没出声,温馨靠在一边剥鸡蛋。蛋清嫩滑,顺着碗沿儿溜进粥里,中间卧着咸萝卜丝和腊肉。弄好了,他去支炕桌,碗放上去,提着琬宜肩膀给她扶起来。
……
来送信的是一个杨氏熟悉的布商,恰好到通渠去收货,顺道给捎封信。杨氏和那人在门口聊了好久,再进门时,眼睛里光彩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