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中了毒后,传菜的端方便改成由灶房婢女一名加上仆人那头派来的婢女一名,二人一道自灶房传菜至仆人房内,直奉上桌,不交由旁人经手,如此一来既可相互监督,防着一人造人拉拢从中作梗,也可矫捷调和着上膳的时候。
“说来也是呢,竟也见扶瑄公子几日不来了。”瘦婢女道,“不来瞧我们初梦也罢了,总不能饭菜也不来领吧?府里可有着禁令,他若不来领,不是要饿肚子了么!”
“住下敢情好呢。”婢女们盈盈笑道,“扶瑄公子和顺香湾,枕着他的胸怀必定如同睡在云里。”
“这么说来,那这放勋公子岂不是不好奉侍呢?”
初梦伸指在瘦婢女颊上一戳,责怪道:“休得胡说!”
“是这通州来的公子蜜斯独占的脾气么?我想来也是感觉奇,为何维桢蜜斯的婢女新令下达以后从未叫我端过菜的。我与她家婢女二人一道传,再重的木案夙来也是由她那头的婢女端着,从不准我插手,这是心中顾忌着我么……”
“这么一说倒是不无能够……”瘦婢女道,“但如此不倒恰好么,我倒是乐得偷闲,最好不叫我端,倘若放勋公子的婢女也如维桢蜜斯的一样便好了。”
“我倒是恋慕你呢……”初梦低喃道,“另有些活做,不似我在一旁尴难堪尬的。莫不如,本日我俩换着传一趟?我倒也想瞧瞧,维桢蜜斯是不是只针对我一人不叫我碰。”
“你们呀,有所不知呢。”胖婢女凑拢了人群,低声道,“他哪是躲着初梦呢,他凑趣着想见她都来不及。”说罢人群里又一阵细声嘲笑。胖婢女接着道:“扶瑄公子是躲着外头那桃枝呢,到时他来了,被桃枝抱住袍摆不肯放手,这是带她一道归去呢还是不归去在这里住下了呢?”
“你既开了口,那也好。”瘦婢女倒是非常利落,“只是这送去放勋公子屋内的炊事更沉,你可要把稳着些。”
云澄被初梦哄得心花怒放,忙扒着比她度量还大笼屉沿口在蒸汽里头挑,殊不知初梦的巧斧正悄无声气地伸向垂在腰际的荷包,只用袖中快刀一割,海棠绣案荷包便轻巧坠地。初梦嘴中帮着云澄挑着菜,款款而道每道菜各有何滋补妙处,脚上却轻巧一踢,不动声色将荷包撇入灶台中缝里。
初梦瞧了一眼她的神采,喉头正吞着馋水呢,便道:“这绿豆沙还并非最爽的,那绿豆沙冰才叫个奇呢!”
瘦婢女一听聪明聪明的初梦也有题目需来就教她,一下来了精力,放动手中碟,忙道:“你尽管说。”
“天然是呀!”瘦婢女甩了甩胳膊,很有些不快意,“她只在旁懒懒地瞧着我,也不搭把手,这么远的路全叫我一人走去,我这小细胳膊骨的,好活力人!”
云澄经初梦这几次三番利诱拉拢,早已不将她党作外人,发言亦是大胆起来,回道:“我倒是中意甜的,甜如蜜才好呢!但放勋公子不喜甜食,实在说来,他此人道情也是古怪得很,一会儿喜好的一会儿又不喜好了,揣摩不透他脑仁里想甚么呢。”
云成转了转眸道:“需是绿豆沙吧……”
“怎的?放勋公子的婢女全叫你端着传去的?”
瘦婢女自一旁端着果篮过来,调皮道:“初梦她呀,是几日不见扶瑄公子,没了津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