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芊娘仿佛还想说道些甚么,却被柴荣言辞挡了归去:“势态万变,恐难顺芊娘情意,恕我三人没法与之进退,劝尔另寻别人!”说罢,柴荣便拉起符儿朝门边走去,赵九亦起家跟从。芊娘却并不劝止,望着三人背影喊话道:“符女人慎虑,十今后接女人入宫!”三人并不转头,独自扬长而去。
芊娘对劲,符儿羞怯,柴荣骇怪,赵九则呆住,身材向后微倾,只手撑着椅背,嘴里念叨:“完了!完了!”
芊娘道:“二位只见以外相,却已忿然不满。殊不知这蜀宫里的内斗才最是可爱。孟昶君新政,根底未稳,朝中老臣仗权欺主不说,还用心与之作对。新主颁施新政,旧臣群而冲突,上令无以下达;新主欲体察民情,旧臣诬民之刁,下情无以上报。新主愈是‘矫枉’,情势便愈是‘过正’,使得宫廷朝纲混乱,百姓民不聊生,若不是先皇孟氏积累下来些基业,蜀国早便亡了。”
赵九插话道:“此说倒是可托!听闻楚王马希范初在朝权时曾派兵围歼叛楚彭氏一支,后彭家二公子率溪州各部归降,以身为质随楚军班师,坊间多赞其凛然正气,未曾想是面前之荏弱女子。”
芊娘饮了口茶,叹道:“实不相瞒,芊娘我来高傲楚,往之西蜀,实乃情非得已。遐想当年,家父还是楚郡云涯子执掌,族中高低和乐,族人尊我为‘蓝阳郡主’。天福五年(940年),官军入侵,平我部族,迫我族人至深山。围困时,官军中长髯君怜我族人,施计相救,以我为质入楚都潭州,方保得族人全面。”
赵九接道:“大哥言之有理!但现在兵家盘据,自主称王,若想于众国当中敏捷强大,仿佛只要两条路可选:一是大兴农垦,囤积本身;二是大兴战事,将他国之金银变作本国之军资,使他国之群众沦为本国之奴婢。但是,身处这乱世,正所谓‘皇位轮番转,来岁到我家!’谁又会挑选躬耕于田亩,举三五年乃至十余年之力渐以自强?大多择厥后者,图谋削山填谷之事。不过有人用之以阳谋,有人使之以诡计罢了!”
柴荣听罢竟拍案而起,正言道:“财贿,亦如生民植种之稻米,点滴心血,辛苦奋作而积累。虽说天下之人皆为‘好处’二字来往,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怎能见隔壁家敷裕便觊觎其财帛,企图不劳而获,净做些诡计打劫之肮脏事!”
符儿戏言道:“以我这般姿色,吓退千军万马轻易,博取一二贵爵恐不及胜任!不过,我倒想听听芊娘有几成掌控策选‘五仙’进宫?”
攻之如孙,防之如墨,进退有据,守成为上。
芊娘神情之间现凝愁:“不知三位可曾记得元宵夜塔山灯谜之会?其间有五人,除蜀王孟昶外,‘天’字号房中有一目光如炯、金刚威怒之人,那便是大楚王弟马希萼。另有一白衣红带翩舞之男人,此人恰是于阗国主尉迟僧乌波。‘地’字号房中有人称‘刘城墙’之善言者,为南边大汉国主刘晟之弟刘逢。而一旁清奇之人则是大理国王世子段思英。”
芊娘道:“这便是了!”遂又拉起符儿小手,说道:“九女人才貌双绝,情采兼备,若能归之‘五仙’,则可号以‘妙采’,与我及妙心、妙音、妙思一道,入得蜀宫,近得神珠水云。”
芊娘略带颤音道:“可贵赵公子晓得我家旧事,但厥后之事恐公子便不能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