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儿直了直脊背,捧起一杯热茶,昂首问:“那哥哥喜之何人?”
赵九一脸凝愁,无法道:“妙心女人被人翻了空牌子。”
柴荣见符儿一言不发,竟在一旁用指甲盖划拉檀木桌子,还冷冷地哼哼了几声,从速话锋一转,故作奥秘道:“不过我却夙来不喜如此尽善尽美之人。”
四围里稀稀少疏地铺叠着一圈即将燃尽的火堆,固然它们的生命就要结束,但留下的那份暖和却能给人带来安慰,这使得符儿镇静地在圆圈里转起圆圈来。
柴荣鼓掌赞道:“谁说我家二弟是‘鱼人’‘鸟人’了?我看比那自称‘美人’的高超多了!”
”赵九被符儿微微吓了一遭,支支吾吾地答道:“相……相亲?非……非也,乃去相会一名朋友。”
芊娘几番言语下来,见符、赵二人仍有所防备,便诚邀三人一同上行至七层雅轩秀阁绝少人迹处。待铺置停妥,芊娘便支走婢女红蔷,又顺势将房门讳饰。
正说着,楼下一阵喝采,告午场已开。妙心、妙思、妙音三位女人同场登台,芊娘亦亲身在台前呼喊,七宝楼顿时沸腾,楼顶像是要被翻开了普通。妙音善乐,妙思善声,妙心善舞,皆掩面而示人,众君齐呼“美人”。
符儿闻此语确有所指,心头一颤,茶水烫了芳唇,顿时脸红,将先前争辩时故作的男儿之态消抹得干清干净,剩下的,只是女儿家的婉约与柔媚。半咬着唇嗔道:“清楚是……为何玩弄我?”
工六五弓齿尚已,五已五六工工六,五尚已尚已五六工。
赵九听闻至此,好不轻易插上话,感慨道:“大哥、三弟都是好读书之人,非我等‘鱼人’、‘鸟人’可比肩。在我看来,台下妙心女人便是美的。”
柴荣亦端起茶杯,俯身嗅了嗅茶香,复又做了个敬茶的行动,道:“均匀,素朴,偶然令者,有如红梅之傲雪,亦如寺竹之恼人。”
柴荣正襟端坐,见符儿身着一袭红梅花腔束身长袍,点头浅笑道:“啊……是符……兄弟,行九?!”
而后又是一段弦音狼籍。芊娘十指在琴筝上飞舞,指尖碰触丝弦处竟迸溅出血泪之花,在半空里呆滞,转而灰飞烟灭。
工六五弓齿陆反弓齿尚五,工六五尚已尚已五六五。
“这……”符儿望着柴荣冲动得有些磕巴,赵九见状从速先向柴公子绍介道:“大哥,这位是弟弟的结拜兄弟符九。”
近之数步,观其侧脸,论廓则粗中有细,论色则好像熟麦,遂生好感。应赵九相邀,三人围聚而坐,符儿方觉好天轰隆,又似大梦初醒,面前之人竟是公子柴荣!
抛--故--乡-,辗----转求生,飘零摇-------曳。
臂弯遒劲刚毅,髯髯柔胜雪。心念世世相随,策马腾踊。
如果前两问对于一向存眷着台上之情势的赵九来讲还能论述得清,可这最后一问除了芊娘,谁能真正说得出个启事来?此时的赵九正处于郁结当中,哪有表情为符儿一一复述,遂一言不发,自顾自地饮着茶。
最动听的,全都是谎话;
柴荣连声推却道:“不敢当!不敢当!”赵九笑道:“有甚么不敢当的?”随即拉起柴荣与符儿的手往中间一合,正言道:“而后便以兄弟相称,大哥,三弟,可好?”符儿不肯当场驳了赵九雅意,便拥戴着赵、柴二人道:“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