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羽士。”苏姓公子稍稍清算了神采,腔调变得严厉:“收了人家的钱,就得为其办事。”
“去,去。都多大的人了,还把你娘恐吓你的东西搬上桌,丢人不?”身边人出言调侃,引得世人哗然。“我说真的,”那人脸上不由一红,扯着嗓子辩白:“你们大可不信,出了甚么事可别拖上我。”
城边西南,子时刚过。
“客长,这……这分歧端方啊……”
他眉间微蹙,单手撑着床榻坐起家子,颀长的眸子用力眨了几下,似是嫌那外头太吵,滋扰了他的安闲。只见他伸手自椅上取了衣袍,抬眼便对上了桌上的火烛。
“哎哟,那我们可真得谨慎了。”有人回他,话还没说完便笑出了声。
这才烧了一半不到啊。
那姣美公子还没开口,却叫那壮汉抢了先。“如何搞的?我叫你添茶你抱着壶往别桌跑,瞧不起我是吧?!”那壮汉大手照桌面一拍,惊得桌上器具连带着那小二的身子一并颤抖了两下。
“哦?”听他这么一说,那公子反倒是来了兴趣,开口问他:“夜巡司是个甚么人物?”
“那么,还请兄台指教一二。”
“看来我还是老了啊。”那男人双手搭抱在胸前,靛青的眸反射出火光,凄冷到了妖邪。
“看来你还是放水了,狐狸。”
“哎这位大爷。”见状,那小二不免神采一僵,抓起货币,硬是贴着笑堵了上去:“这东西在我们这、这用不了啊。”
那波纹,自远处传来,一层淡过一层,放了望其泉源,却望不见半点影子。
“相互相互。”店长抬了抬眼角,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回吧,天也不早了。”他昂首,眯着眼睛对视苍穹,在沉默了半晌后俄然开口,颀长的眸子含着笑意,对上了他的眼睛。
“不过是个烹茶的体例,好说,好说。”
唯见门上有牌匾,上书――
“苏某失礼。”那男人走近,嘴上说着歉言,却又不由点头嗤笑。
“你你你你阴沉不阴沉啊?”那公子将手臂自他肩上弹开,低头便往袖子上拍了两拍。
他信步走出,右手握着灯笼柄,也不朝前探路,想是熟极了这路上的磕绊。一点白光,一抹白影,就这么没入了夜色。
“阁主不敢当。”那人没直接回他,反倒发笑:“我不过是个茶水小店的店长罢了。”
浮渊阁。
“算不上惊着,只是有些吵罢了。”那人握着灯笼,惨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前额的刘海因夜风而狼藉开来,微微挡住了他的眼睛,不过,即便如此,细细看来,还是能看出,此人的眉眼非常标致,实在是生得一副好皮相。
晌午的太阳实在生得火辣,灼得叫人脑筋浑沌。
两盏白纸灯笼,晃闲逛荡地挂在店门的椽角上,惨白的光忽暗忽明,算不上亮堂,也望不清别的。
该是哪户朱紫家的公子哥,竟生得这般姣美。
还好,外头风不大,也不冷。
一语未毕,苏姓公子耸了耸肩,转了话题:“伤他不得,放他不得,阁主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听了他这话,店长却不觉得然,反倒摊开双臂,广大的衣袖荡在风里,飘忽不定。“我走我的,你且随便。”
“不不大爷,是我脑筋浑沌,您消消气。”小二赔笑,抱着茶壶便往壮汉桌边跑,点头哈腰的模样也是常态,却叫那姣美公子蹙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