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香的肚子已经日趋大了起来,她低头抚弄着发尾,看着温十香,浅浅一笑:“我倒是哪儿来的狐狸精,竟然勾得我家相公不吝冒着触怒公公的伤害,前去讨情,还说要纳你做妾!本来是我的好mm,温十香!”她说着,话音一转,俯身下来,看着温十香红肿的双眼,又是一笑:“现在看来,我应当毁了你这张妖媚的脸,以绝后患!”
他惊诧一阵,身后传来温十香不肯罢休的声音:“你本日休想走出温府的大门!”
“让我出来!”她红着双眼,冲守门的将士喊道。
“既然不能摔,那我埋了也行!”她说着,便步去了院子里。简叶一阵无法,只得去给她取了锄头来,看她蹲在那棵枯树下,纷飞雪中渐渐在树下挖了一个坑,将玉簪扔了出来,而后扒土埋葬了。
温十香见她到了,又摘下了凤冠,向她招手。
温十香固然会点武功,但毕竟只是些三脚猫的工夫,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被扣押住了。
唐笙画却看了看她,笑着摇了点头:“没事了,归正都畴昔了。”宿白已经消逝了,她又不晓得他到底是哪家公子,或许是真的没有缘分吧!
但是一夜畴昔了,大雪未停,她在门前坐了一夜,简叶也陪了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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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深的恨意,使得他浑身一颤,当即在门槛前顿住了脚。
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来宾都让步开去,只见那一身红衣的男人混迹在一帮护院当中,一阵阵痛吟声传了出来。
来宾们尚且未从这场闹剧里回过神来,唐笙画步出门来,看了看空空的长街,再看看梨花带泪的那张脸,黯然道:“你真的就如许放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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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十香二人也上了台阶,在温华方面前站定。
天涯集结了乌云,温府门前的女子还是面朝着温府站着,阿谁身着红衣的男人,已经拐过了街角,不见了身影。
美酒好菜,歌舞声起,长廊灯下,缓徐行出一道倩影。美目流转,悄悄落在不远处亭中坐的温华方身上。灯下玉面微侧,玉指翠绿展开,一颦一笑便在曼妙的舞姿中魅惑开来。她移步,右脚缓缓抬起,又渐渐放下,柔韧的身姿舞出一种美好。如此熟谙的曲调,如此熟谙的跳舞,顿时勾得那亭中之人,泪眼昏黄。
那人缓缓回过神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笑了笑:“本日算是我的不对,如果打死我你能解气,那就请便!如果不能打死我,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必然要去救她。”
“站住!”一道清冷的女音穿过世人,传进百里辞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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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信赖,就像做梦一样。”一旁宴席上的碧娘看着红毯上的两人叹道。
她俄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固然心底痛的要死,却还是要笑。
只见将尽的傍晚,天空渐渐飘着一片片红色的东西。落在发间,化去;落在手背,也化去。
恰好那些将士已经领命,不准有关温府的人前来打搅府里的任何人。十香不晓得她在门外求救的时候,唐笙画被关在房中,不准出门。
管家歇了口气,这才接着道:“是皇上,皇上派人来缉捕老爷了!”话落,只见面前一道身影闪过。
“二拜高堂!”
午后的天,逐步沉了下来,就像温十香的表情。她就坐在房顶上,看那片阴霾的天,身上的嫁衣已经脱下,只穿了一件薄弱的红色裙衫。青丝泻下,悄悄垂在肩上,她的目光平视着火线,不晓得在想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