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何靖拉了拉何欢的衣衿,欢畅地说:“谢三爷返来了呢,不如我们去松洲城吧!”
何靖走在何欢身边,仰着头看她。大师全都再三叮咛他,不要在大姐面前提起谢三爷,可他总感觉,大伙儿全都谨慎翼翼,大姐反倒不欢畅。
何欢很想为谢三做些甚么,思来想去她带着周副将去找出过洋的老船工。这些船工的家人大半在十年前死在了海上。他们因为大哥体弱,这才躲过一劫。虽说他们最恨的人是海上的贼寇,但雇佣他们的是林何两家,天然不会给何欢好神采。
何欢紧抿嘴唇,渐渐展开牛皮纸,上面只要一行字,写得龙飞凤舞,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周副将带着她的手札走了,何欢狠狠睡了一整天,醒来后就像没事人一样,问了何靖的功课,又帮着陶氏、曹氏做家务。
何欢认得这个信封,是谢三临出征前,她让周副将带给他的,内里是她连夜清算的海疆地形图。一时候,她的脑筋一片空缺,木然地接过信封,翻开了封口。
百姓都是健忘的,几个月前众志成城抗击贼匪的干劲早已被北风吹散,街面上只剩商贩的呼喊声。米糕、油澄子刚下油锅的“呲啦”声,氛围中弥散着油条,豆浆的香味。统统显得热烈又安静。
何欢回过神,颤声说:“我们归去,回家等着,我承诺过他,我会在家里等着他。”她顾不得已经摔得粉身碎骨的豆腐,回身就往回走。
“找了。”兵士哽咽着点头,“统统人一起找了三天,不管是三爷、沈大爷,还是林捕头,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掌舵的船工说,这个时节风大浪急,也许是被波浪……”
不知过了多久,曹氏实在受不了炙人的压抑氛围,她大步走到廊下,一把夺过信封,回身交给陶氏,大声说:“大太太,你看看,上面到底写甚么了。”
“你如何晓得他不守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