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夫最不喜好**操琴的时候被旁人打搅。你带我去见他的小厮文竹。若表姐夫不想见我,他天然会领着我分开,不会让你难堪的。”
一年前,她与沈经纶新婚之初,她也曾被如许的画面迷住。她犹记得,当时沈家花圃的荷花正含苞待放,参天的古树下,他身穿虎魄色的常服,只在腰间系了一块玉佩。饶是如此简朴的装束,他却能让身边的绿树鲜花全都黯然失容。
何欢低头粉饰情感,俄然间鼻头酸涩。先前离得远,她没有发明,这会儿才清清楚楚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竹箫是她的陪嫁之物,是她的父亲在临上船之前送她的最后一件礼品。
马车在街上缓缓而行,何欢不经意间看到街边的合|欢树枝头一片嫣红,远远看去,合|欢花似火红的祥云,在碧绿的枝叶间盛放。
“蜜斯!”白芍赶快追上去,“您要去那里?”她看看门可罗雀的《翠竹轩》,不成思议地问:“蜜斯,您要去喝茶?这里不是我们能去,传闻一杯茶就要好几两银子。”
“表蜜斯,小的不管您想干甚么,总之请您不要打搅大爷,大爷已经驰驱了一早上,您能不能让他清净一会儿!”
“蜜斯?”小二有规矩地浅笑,却比了一个请何欢分开的手势。
可惜,不太短短六七年的时候,新婚时的浓情密意便消逝殆尽。面对曹氏与何靖,小韩氏感觉本身与丈夫昔日的恩爱似一场笑话。当她咽气的时候,她的心中只余痛恨,嘴里几次念叨: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沈经纶没有回应这话,只是向着何欢站立的方向走了几步,对文竹使了一个眼色。文竹会心,沿着回廊转了一圈,随即守在了院子门口。
何欢昂首看他。她很想问一问他,既然他到哪儿都带着“她”的遗物,为何她仅仅变成了何欢的模样,他就认不出她了?他认定是紫兰流露了他们伉俪相处时的私|密之事,莫非他感觉她是多话的人吗?
“泊车!”何欢大呼,心中五味陈杂。不待车子停稳,她已然跳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