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郑绥不顾七伯母何氏的禁止,急着解缆去衡山,因为过分驰驱,她想把令姗留在刺史府,可令姗哭着不肯意,郑绥只得把她带上。
就差那么一线,女儿桓令姗,或许就会成为第二个萧令姜。
“……你晓得我的为人,都是自家姊妹,我没需求做那踩低捧高的事,只是说句不怕你恼的实话,我是真不肯意萧令姜做我媳妇,你没见到她那阴狠的模样,底子不像一个六岁的孩童。”
不想,郗氏竟然没有提那件事,反而勾出这么一番絮干脆叨的话,瞧着她应当是憋在内心好久了。
“那孩子,看谁的目光,都带着防备和仇视。”
既是七伯父的意义,自有他的考虑,郑绥也模糊猜到,七伯父这么做,让萧令姜嫁入郑家,不过是想保住她的性命,眼下,大楚皇族宗室,已让袁仲宣如同割麦子普通,清算得干清干净。
小七是郗氏的小儿子,和令姜令姗同庚,只是小了月份,出世于孝和元年十月。
“谁让你要跟着过来,乖乖待在湘州城,哪用受这份苦头。”
别说是小孩,就是成人,也不必然能接受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哪怕上山见到九娘,接受住庞大的震惊过后,郑绥也感觉:只要另有路,便不那么难。
只是路,已不那么难了。
说到这,郑绥的语气,又微微一顿,“至于令姜和小七的婚事,大嫂也不必过分焦急,毕竟他们俩都还小,纵使定了婚约,将来也能够消弭,不管如何说,令姜的性命,我们总得保住。”
说到这,郗氏感喟了一声,又提起一桩事,“自从我和你大兄接她来府里,她在这住了将近四个月,除了开端一段日子,约莫有十来天摆布,她每日给阿翁阿家存候,前面,就再也没见她出来过了。”
“开初,我们觉得她是悲伤过分,没太在乎,厥后,我们去看望过她,她只在屋子里说话,不肯见人,我们要出来看看她,令姜那孩子就守在门口,谁也不让进,那段时候,我们靠近门口半步,令姜都得哭闹上大半天。”
“我们家小七一贯胆量大,都让她吓哭过好几次。”
“我不累。”
衡山寺庙,算得上四周周遭数百里内的一所大庙了,香客较多,上山的路,砌了石阶,便于信男信女上山祈福烧香。
昂首眼望去,山高树密,红色的石阶,消逝在富强的树林中,看不到绝顶普通。
满心满眼里,皆是顾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