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绥嫁给桓裕,当初,她是极不附和,为此,她没少抱怨过郑经,但不得不承认,郑经在四娘郑纷和十娘郑绥的婚事上,目光特别精准。
李氏没有接这话,反而笑道:“熙熙,你是大人了,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遇事就哭,会让阿迟和黑头看笑话的。”
郑绥听了,用力点头,两眼发红,“不会的,阿嫂不会有事,阿兄已经开端在南地各郡公布赏格令,我们必然能够找到治好阿嫂病的神医,阿嫂必然会活下去。”
郑绥说到这,替李氏掖了下被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阿嫂的儿媳,必然要让阿嫂对劲才行。”
“这孩子,他才多大呀。”
这会子,忙强忍住那股涌上来压不住的心伤,不敢再看大嫂,她怕,她多看几眼,眼泪就节制不住流了出来。
“你们俩请了安,先出去,别待在这,扰了你舅母平静。”
桓度不待桓广再开口,忙应了声唯,“母亲,儿先辞职。”
李氏伸手抱住郑绥,又摸了摸郑绥的后脑勺,“你不必为阿嫂感到哀痛,临了,还能见到你,阿嫂已经很欢畅了。”
郑绥膝下,才两儿一女,有点薄弱。
“孩子是缘分,又强求不来,何况,老天对我不算薄,我有阿迟和黑头,他们若能安然长大,我满足了。”
思虑太重,油尽灯枯。
郑绥没好气地瞪了儿子桓广一眼,“黑头,你不是约了阿九去秦淮河边的列肆,你们兄弟一起畴昔,今后要长待都城,趁着退学前,熟谙一下都城的风景。”
“还没有呢,郎君说……”郑绥含笑回道,回身时,瞧着站在床榻前的桓广挤眉弄眼地讽刺,中间桓度脸上已染上了一层红云,极不安闲,因而打住了话头。
“……转眼就是十几年,你家老迈都有这么大了,订婚了没?。”
红颜残落,青丝成霜。
人间斗转多沧桑,最是光阴不包涵。
这光阴,在人身上刻下了抹不去的陈迹。
直到李氏精力闪现出几分怠倦来,又服侍着李氏歇下。
说到这,正对上李氏体贴的目光,郑绥一下子恍悟过来,与其说阿嫂担忧她这几年没有再生养,不如说,是体贴她的身材。
声音垂垂远去。
李氏先笑了起来,“看来,你有得操心了,比阿姜还要标致的小娘子,可不好找。”她早听谢幼兰说过,萧令姜人长开后,与九娘郑芊有七八分相像。
李氏拍了拍郑绥的手,又问道:“黑头都有十一岁了,你和桓三郎豪情好,又不存在两地分家,如何这么些年,你生了黑头以后,再没有动静传出?”
“不想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