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骊缩手,想松开烫手山芋。姬无镜握住她的手没放,在她耳边问:“可学会了?蠢孩子。”
顾见骊握紧手中的匕首,再不踌躇,朝赵奉贤的脖子砍去。
赵奉贤吃痛低呼了一声,同时松开手。
顾见骊踌躇半晌,问:“栗子,你能做好喂药的事儿吗?”
顾见骊生硬地点了下头。
顾见骊侧过脸,忍不住一阵轻咳。
赵奉贤叫了一声推开,他摸了摸脖子,摸了一把血。只是可惜顾见骊力量实在太小,赵奉贤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
顾见骊身子僵了僵,木讷地爬起来,浑浑噩噩地倒了水,将杯子递给姬无镜。她满身都在颤栗,递到姬无镜面前的杯子里已经洒了大半的水。
赵奉贤捂住顾见骊的嘴,让她不要叫出来。
姬无镜还如初见时那般神采惨白,仿佛俄然醒来的一日是假的普通。
一片黑暗里,顾见骊睁大了眼睛瞪着赵奉贤。她清楚得瞥见赵奉贤眼神里的果断――他没有喝醉,他是复苏有预谋的!
赵奉贤咽了口口水。
在这个酷寒的夜晚,姬无镜阴冷降落的声音掠过她的耳背,也在她的心上掠过。
顾见骊也不晓得本身刺下多少刀,她浑浑噩噩地反复着刺、砍的行动,直到赵奉贤再也不能动了。
顾见骊又趁机大声喊了几遍栗子。
胡乱挣扎中,顾见骊踹在赵奉贤的身上,又狠狠咬上他的手。
栗子还是点头:“也不让进!”
眼睛!
顾见骊蹙眉,栗子笨了些不让进里屋服侍能够了解,如何连林嬷嬷也不让进?没法,顾见骊只好本身硬着头皮端药进屋。
栗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她缩着脖子,有些害怕地指了指里屋的门槛,然后连连摆手:“不让进!”
如果平时产生些甚么响动,顾见骊一下子就会醒来。可今晚大抵是因为着凉脑筋发沉,赵奉贤走到跟前拉开她的被子,凉意袭来,她才醒过来。
赵奉贤“哎呦”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那你把林嬷嬷喊来。”
姬无镜扯起嘴角笑得阴翳:“好久没杀人,手痒。”
身后的咳嗽声,骇得顾见骊魂飞魄散。她僵僵转过身子,眼泪湿了脸。
“沉着了?”姬无镜问。
赵奉贤呲着牙指着顾见骊:“我心疼你才让着你,你再不听话。别怪我卤莽了!”
有甚么东西从他指尖射出,屋子里的几盏灯俄然扑灭,照亮整间屋子。姬无镜扫过一片狼籍的屋内,最后望向泪水涟涟的顾见骊,这个让他两次功亏一篑的祸首祸首。
赵奉贤惊奇抬眼的刹时,顾见骊手中的簪子恨恨刺进赵奉贤的眼眶。鲜血喷出来,溅在顾见骊脸颊上两滴。
浩浩汤汤的人涌出去,瞥见地上惨不忍睹的尸身一时呆住。
赵奉贤嗤笑了一声,口气带着讽刺:“明天是我一时胡涂被姬昭这个狗东西虚张阵容骗了!太医几次三番说过他活不到过年,昨儿不过回光返照。哼,明天我就不该走!他醒过来又如何样?不过一个废人!就算我当着他的面吃了你,他又能奈我何!”
“啊――”赵奉贤收回杀猪般的惨叫。
顾见骊六神无主,眼神有些空。
“给我倒杯水来。”姬无镜沙哑开口。
姬无镜小臂支撑着,勉强坐起来,尚未开口,一大口血吐出,染红他雪色的寝衣。本就惨白的神采在一刹时褪去统统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