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书屋外
十七阿哥说:“梁九功,你把圣旨拿过来给爷看看!”
八阿哥唇角嘲笑,嗤之以鼻,他说:“梁九功,读!”他一抖长袍,率先下跪,其他阿哥已瞅见梁九功手中的卷轴,模糊猜到或是圣旨,也纷繁下跪。
这一夜,亦蕊猖獗地驰驱着,求救着,伶仃无援让她感到慌乱如麻,更可骇的是,一想到胤禛能够存在的危急,亦蕊的心便痛得不以自拨。靠在胤禛暖和的胸膛里,她的心,她的生硬,她的怠倦,仿佛都找到了安然的港湾。
众阿哥听了旨意舌挢不下,“甚么?是十四哥!不是四哥吗?”十七阿哥嘴快,已奇特地囔了出来。
“哼!”十三阿哥早已饥肠辘辘,却不向仇敌称降。不管他如何想,都听到了来自亲兵吞咽口水的声音。他鼓励道:“皇上复苏后,很快会颁下圣旨,各位都是功臣!对峙住啊!”
一阵蒸馍馍的味道飘了过来,还混着新奇的奶香,本来,八阿哥的阵营摆起了早膳,流水价地供应给每个兵士。九阿哥抓起一个大肉包子,说:“还烫得滚手呢!十三弟,如何样?来一个?”
八阿哥侧头微微一笑,降落却清楚地说:“十七弟,怕是你听错了吧!”他微一叩首,便算领旨,长身立起,眼神却冷冷地扫向跪在一边的十阿哥,十阿哥会心唱道:“儿臣领旨,定当经心帮助太子,以正朝纲。皇阿玛万岁万岁千万岁!”
“十七弟……”身边的三阿哥无法地紧紧闭眼,长长感喟。暧阁外来密密的脚步声,十七阿哥瞪一眼梁九功,干脆站起来,掀来帘子,四把长矛“噔”地挡了下来,闪着刺眼的银光。
十三阿哥与隆科多的十八位亲兵,背靠背,守住进入书屋的独一入口。与他们面劈面构成对峙的,是上百位正蓝旗后辈(作者按:8、九阿哥是正蓝旗旗主),冷静构成扇形,包抄了全部书屋。九阿哥满脸杀气,挑畔地看着十三阿哥等人。虽剑未出鞘,却已模糊闻到了血腥味,两边蓄势待发,仿佛在等候开战号角的吹响。
八阿哥“嘿嘿”笑了起来,鼓掌道:“乱臣贼子,看你们能熬到甚么时候?”
“如何?还不退?”八阿哥俄然呈现在九阿哥身后。
8、9、十阿哥字字铿锵,权势庞大,几句标语喊下来,真是群雄激愤,“嗬嗬”之声如雷灌耳,响彻畅春园。
十七阿哥怒道:“八哥,你这是要做甚么?”
“不过……”十七阿哥尽力回想着。
两人相向而视,倒是多少年未曾再有的冲动,相互的眼中闪动着思念与爱意。他见到她通红双眼中流下的眼泪,却不敢为她擦拭,恐怕突破了这梦幻般的泡影。她的眼波在胤禛身上回荡,他胳膊上的伤痕,脸上的擦伤,都引发她心中模糊的痛苦,她不敢投身入怀,恐怕弄痛了他。终究胤禛按捺不住,拉起她冰冷的小手,担忧地说:“蕊儿,你如何会在这?”
八阿哥嘲笑道:“十三弟,就算你不为本身着想,也要为皇阿玛着想。断水断粮断药,别说复苏了,皇阿玛能够支撑多久?说你企图弑君,这罪名不算过份吧!”
书屋边上的暧阁,春意融融,八阿哥坐在上首,悠悠地品着茶,3、7、十2、十5、十6、十七阿哥偶尔对视、偶尔感喟,更多地是透露无法。十阿哥在屋中走来走去,一会逗留在某位阿哥面前,欲言又止,一会又神经兮兮地到门外四下张望。此时,梁九功走了出去,他手中持着一卷明黄帛轴,唯唯诺诺地递到八阿哥手中。八阿哥细细一看,沉重地说:“刚才在书屋里,皇阿玛已将立储传位之意,表达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