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师没有理睬身后的头发, 而是伸手去揉头皮。本日发髻梳得高,头皮紧绷了一天,都有些疼。镜子中, 一个绛红色的人影逐步靠近, 赵承钧停在唐师师身后, 两手按在唐师师发侧, 悄悄揉捏:“头疼吗?”
丫环们一拥而上,杜鹃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一口一个“好姐姐”告饶。一个丫环笑道:“王妃有命,你别说叫我好姐姐,便是叫我姑奶奶也没用。”
唐师师晓得赵承钧想干甚么了,她脸红到脖颈,又羞恼又气愤,恨恨锤赵承钧的胸膛:“地痞,登徒子,你一早晨竟然在想这类事。放我下来,我还要沐浴。”
唐师师也被搞了个大红脸。唐师师本身不晓得,固然她讳饰住陈迹,但是她面若桃花,端倪含春,眼睛水润晶莹,看着就勾人遐想,能不能看到陈迹,又有甚么辨别呢?
“但是王爷说……”
玩伴
第二天唐师师醒来时,床帐四合,光芒暗淡,看不出来甚么时候。身边的被衾已经变凉,看温度,赵承钧已经走了好久。
都是实心的金子, 上面镶嵌的装点也是货真价实的宝石,可不是重么。赵承钧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低声说:“如果太累,下次不消戴这么多金饰。西平府里你就是最大的,另有谁敢说你?”
唐师师的手微不成查地顿了一下,随后她持续梳头发,说:“不是我催他们,是别人催我。我是年青养母,又是掉队门的,难为的很。我如果管很多了,别人说我容不下宗子,我如果甚么都不管,别人又要说我捧杀。眼看世子都要二十了,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内里人早就指指导点,说我局促善妒,不想让世子传承家业,以是用心苛待世子妃,不让世子有子嗣。这可真是冤枉我,我只能一个劲儿的对他们好,不敢说不敢骂,还得想方设法让世子妃开枝散叶。就算世子妃生不出来,前面那几个妾室生出来一个也行。”
这有甚么难的,赵承钧从善如流地窜改了方向,抱着唐师师去净房:“我陪你。明天你不是累了么,恰好我来帮你。”
唐师师作势要打她,杜鹃赶紧跑开,唐师师手里抱着赵子诰,行动不便利,就教唆两边的丫环,说:“给我抓住她,狠狠地打。”
赵承钧悄悄笑了,渐渐俯身,从镜面中盯着唐师师,缓声说:“求人不如求己,这类事理,夫人不懂吗?”
唐师师头发全数扎起,苗条的脖颈、流利的肩线展露无疑。唐师师被他摩挲得发痒,笑着抓住赵承钧的手,说:“快让开,我要去沐浴了。”
赵承钧双臂如铜墙铁壁般,完整没有放松的意义。赵承钧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沙哑,说:“如果然担忧赵子诰孤傲,与其体贴别人,不如你本身生一个,给他当玩伴。”
唐师师迟缓拍着他的背,赵子诰倚在唐师师肩膀,抽泣了几声,顿时不哭了。他从哭到停止转换得非常快,面庞上的泪还没流下去呢,他就又破涕为笑。唐师师用帕子擦干他的脸,悄悄点他的脑门:“你呀,男人汉大丈夫,如何这么爱娇?”
丫环们应诺,顺次给唐师师换衣服。唐师师系上明蓝色垂纱裙,裙面上用银线勾了斑纹,走动间莹莹生辉。打理好裙子后,两个丫环捧着玉红色短衫上前,唐师师回身,双手从袖中穿过,伸手系好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