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询皱着眉说:“父亲暗里找我谈过,他对赵子诰的宠嬖只是对季子的宠,毫不会影响到王府传承。他亲口承诺,世子之位仍然是我的。”
唐师师话音刚落,燕安院的丫环就半是扶半是架地拉卢雨霏起来。卢雨霏神采已经惨白一片,卢太太难堪地笑了笑,说:“王妃这话实在让我无地自容。卢雨霏是您的长辈,别说是子嗣之类的事,就算是您打她骂她,我也只要给您喝采的份,哪会有二话呢?说来怪我,是我这个母亲没有思虑全面。她另有几个陪嫁丫环,恰好开了脸,送给世子服侍,如果能早日生下子嗣,那就是她的功德了。”
“不必拘束,我只是问些事情。”唐师师叫吴婆子起来,装模作样问了些修剪花草的题目,吴婆子一一答了。唐师师说:“这个院子是诰儿住的,目睹气候热起来,飞虫越来越多。他皮肤嫩,经不起虫子叮咬。你随我过来,我指给你看,哪些处所要修剪,哪些处所要留着。”
唐师师站起家,丫环们作势要陪着,唐师师挥挥手,说:“我就在院子里指一下,用不着这么多人。你们去前面看着诰儿。”
卢太太和卢家嫂子一齐失语。自家女人无子,母亲和嫂嫂哪能在婆家面前抬开端来?
第二天一早,唐师师抱着赵子诰晒太阳,丫环站在唐师师身边,说:“世子妃真是贤德呢,昨日散宴后,世子妃将四个陪嫁丫环叫到屋里,鼓励了一通后,竟然一次性给四个丫头都开了脸。本日到处都在说这件事。”
两个丫环气都没法喘了,唐师师倏忽收回眼神,笑着点点头:“好啊,既然卢太太早有安排,我也不便利插手,那就如许吧。”
赵子询转头,见唐师师穿戴精美的白袄红裙,带着浩繁丫环,迟缓从回廊中走过来。唐师师看到他们,笑了笑,道:“世子,你们如何在这里?”
吴婆子含胸缩背告别。唐师师在天井中看了看,见没人重视她们,才徐行回到正房。
唐师师带着吴婆子在天井里走动,走到一个避光的角掉队,唐师师停下,作势给吴婆子指前面的树,问:“吴婆婆千辛万苦引我过来,所为何事?”
世人围着唐师师好说歹说,唐师师才屈尊纡贵,渐渐说:“细心论起来也不算世子妃的错处。世子妃进门两年来,事事经心极力,唯有一处不当,那就是没有子嗣。”
“是吗?”唐师师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问,“那世子如何说?”
“好了,下去吧。今儿客人多,你谨慎冲撞了高朋,等明天你再来修剪。”
卢雨霏愣住了。唐师师说完后叹了一句,道:“卢太太你也晓得,在皇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世子本年都十九了,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这个年纪对于皇家来讲,有些太大了。”
卢太太梗住,唐师师一句话,竟然钉死了统统丫环都开脸。卢雨霏身边已经有三个妾室了,如果再加四个,她要如何度日?
奶娘见唐师师神采不对, 觉得本身说错了话, 跪在地上瑟瑟颤栗:“王妃,如何了?这个玉钩子有题目吗?”
唐师师这一句不过,把卢太太和卢雨霏的心都提起来了。卢雨霏神采惨白,卢太太也嘲笑着,问:“她那里不好?王妃不必顾忌我,她如果做错了,就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