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眼中快速涌出泪意,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哑。
那笑容中有着绝对的自傲,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佩服。
元康帝远远就看到他的五皇子正在陪八公主踢毽子,一旁的七皇子正在鼓掌喝采。
叶则摇点头,“内里穿了暖玉甲,哪有那么轻易着凉?”
叶则固然看不到叶鸿脸上庞大的神采,但也能够猜到几分对方的心机。
七皇子叶勐与八公主叶萍川年纪相称,两人同为贵妃所出,又经常一起跑到昭光殿去骚扰叶则。久而久之,这两个小祖宗就玩到了一块儿去。
叶鸿走上前来,环绕住他肥胖的双肩,低声说道:“你长大会悔怨的。”
所谓皇家无兄弟,他一向都清楚地明白这一点。现下叶则年纪还小,他尚且能够毫无顾忌、毫无保存地宠嬖对方。
叶萍川点头拥戴,又想起来叶则已经看不见了,便说道:“我也是!”
未等他开口扣问,叶勐就喊出了声。
“五皇兄,打完水漂,我们一起去踢毽子吧。三皇姐她们老是不带我玩,还老嫌弃我踢得不好。”
叶则无法地笑笑,伸手揉了揉他们两人的头发,说道:“没干系,便是没了眼睛,我也能陪你踢毽子。”
叶鸿天然也在第一时候就获得了这个动静,心下骇然惊痛!
叶鸿看着他那双清澈、幽亮的黑眸,不由问道:“阿则,你恨我吗?”
叶则目光安静地看着他,说:“我想进国子监。”
“再来再来!”
叶勐兴冲冲地嚷道:“五皇兄,我也要尝尝闭着眼睛踢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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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帝一怔,随即道:“宫中的御书房并不比国子监差……”
——他与菁容的季子本该是天之宠儿,现在却落得了这步地步!
两个正围在叶则身边的小鬼头看到来人,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而后同时垮下了脸。
叶萍川的眼泪开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抽抽泣噎地哭道:“我、我忘了……五皇兄,对不起!呜呜呜……”
“父皇!”
叶则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皇兄何故有此一问?”
叶则的另一只手被叶萍川拉住,她故伎重施,一边晃着他的手,一边软软地撒娇。
叶萍川仰起小脑袋,一双泪光闪闪的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既然要给你们五皇兄读书听,那朕今后就要多给你们安排些功课了。”
元康帝心下震惊,很久,面上才暴露一个欣喜的笑容。
叶鸿松开了怀里的男孩,悄悄地看着他精美惨白的小脸好久,才说道:“阿则,皇兄定不会负了你一番情义。”
镜中神采惨白的男孩身着以杏黄色为底色、绣着大片玄色藤纹的锦衣,额饰墨玉,衬得肤色更白了些。
“我会考出来的。”叶则神采果断,“我并非是想要求父皇直接降旨让我进入国子监,我晓得那边的端方。来岁开春国子监广收学子,我会去插手测验的。”
元康帝道:“暮秋风寒,如何也未几穿一些?你身边的宫女都是死的吗?”
叶勐瞪了她一眼,叶萍川不明以是地回望着他,把他急得顿时脱口道:“五皇兄都看不见了,如何能够陪你踢毽子?”
叶则说:“父皇,你虽堵住了悠悠众口,却不能让他们心折口服。我意已决,还请父皇莫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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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则了然,还是神态自如,“那失明的人就是你了。”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很光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