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世人哄然一笑。
温时锦一一应下,带着翠竹从后门雇了一辆马车,前去越鹿书院。
众学子盯着温时锦款步走来,心中暗叹: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现在伊人一纱之隔也!撩得众学子心痒难捺,好想上前将美人的薄纱取下,都雅个究竟,又怕冒昧了才子。
“你是甚么人?”余盛安被一个小厮扶着,脸上也一片乌青。看着面前仙子普通的女子和顺地帮温时凌擦脸,觉得是哪家暗恋温时凌的蜜斯。
温时锦固然并不全信赖常姨娘,可在这一点上,常姨娘是真的体贴父亲。温时锦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慎重道:“我承诺你带你去见父亲,但是,父亲一事,你必须先瞒着我母亲,她身材衰弱,接管不了这个打击。”
温时锦扶着翠竹的手跳上马车,声音冰冷,目光如炬地看着四小我。
谢子魏走得跌跌撞撞,一起焦急地叫道:“少爷,你等等我。”
翠竹有了温时锦撑腰,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拍了拍谢子魏的肩膀,非常神情地瞪了一眼狼狈的余盛安跟刘青扬,转头悄悄给谢子魏竖了一个大拇指,那模样仿佛在说:谢子魏,你方才护着少爷的模样好短长!
温时锦跟越鹿书院的夫子道明来意,与翠竹两人坐在马车上静等。翠竹掀起帘子的一角,几次盯着书院高大的门,好久俄然转头镇静地抓住她的手,小声说道:“蜜斯,出来了,你看,少爷在那边!”
小小年纪,却跟老学究一样端庄八百,那模样就仿佛是两只狗拦住他的路,惹了他不快一样。
谢子魏扶着温时凌,也看得入迷,若不是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翠竹,谢子魏差点认不出自家大蜜斯了。之前看到大蜜斯,都是低眉澹泊的模样,性子也是淡如秋水,仿佛天大的事情也引不起兴趣的神采。只是数月不见,大蜜斯那一身奇特的气质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来。
温时凌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地捏紧,仿佛就冲要上前跟两人打一架。谢子魏严峻地赶紧冲上前,将温时凌挡在了身后,与自家少爷一样冷冰冰的神采,阴沉森的语气回敬道:“哪来的两只狗在吠?”
常姨娘本身就长得素净,此时谨慎哭泣,眼眸含水,仿若一枝梨花春带雨,只是可惜温时锦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被她这么一哭弄得心烦,故而开口也是冷冰冰的。“姨娘还不如到祖母跟前去哭!”说完回身欲走,常姨娘从地上站起来,伸出双臂拦住了她,道:“妾身晓得大蜜斯对当日张老四歪曲一事还心有芥蒂,但此事真不是妾身所为!”
纵使是隔了一世再见面,骨子里的血脉亲情总让人感觉靠近,温时锦蒙着面纱的脸上和顺地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正欲下车,却见两个身穿锦袍的少年大摇大摆地拦在了温时凌的面前,一个身穿青色竹叶暗纹束腰长袍的少年上前一步,斜睨着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知府家的大少爷吗?”
不管如何说,常姨娘嫁给温滁十多年,总有情分在,丈夫就是她的天,现在温滁出事,对她一个凭借男人而活的妾来讲,就像天塌了。
对于弟弟温时凌,温时锦是陌生的。印象中弟弟长得更像沈氏多一些,皮肤白净,下巴削尖,剑眉斜飞,鼻子小巧,特别是一双大眼睛与沈氏如出一撤,仿佛会说话一样,偶然只是淡淡地看着你,也让民气生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