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锦双眼瞪得发红,从沈氏手里扯过一方兰花手帕往脸上一蒙,大步走到温老太太面前,“我敬你是我祖母,一贯恭敬你,可你本日所做所为,哪有半点当家祖母的模样!”话说一句,便上前一步,句句言语中气实足,满带怒意,眼神如同厉鬼索命,竟将温老太太逼退两步,“呯”的一声撞到了屏风,“若我母亲有半点差池,我便上告京师,告你虐待儿媳!”
温时锦这番话将内里的短长干系说得清清楚楚,温老太太大哥,没几年活头了,今后的当家主母还是沈氏,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沈氏,待经年以后,沈氏掌权,这些陈年旧账翻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张老四领悟地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道:“不敢不敢,张某一张嘴定当实话实说。”张老四像是回想起了当日的景象,眉毛一挑:“当日鄙人接温大蜜斯上山,温大蜜斯威胁鄙人不得泄漏半句,不然就让鄙人在泾州吃不了兜着走!鄙人怕获咎官府,当下连马车都丢在山道上,只想着逃命去了。”
两个仆人生得牛高马大,十杖下去,打得张老四皮开肉绽,张老四哀嚎道:“我说,我说,我那日只带了两个公子上永安寺上香,没带过甚么蜜斯,是有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这么说的!”张老四从长板凳子上滚了下来,连连叩首道:“鄙人见钱眼开,温蜜斯大人有大量,放过鄙人吧!”
温老太太双目瞪圆,直直盯着温时锦,勃然大怒:“你真是温家的好孙女,本身坏了名声不说,还想将时珏拖下水!”
温时锦不由地抬眸看了一眼徐嬷嬷,祖母一贯强势,为人又极好面子,这府中,就连父亲在祖母面前半句辩驳的话也是不敢说的,没想到这个徐嬷嬷竟是个这般短长的。这些年,祖母不喜母亲,多方刁难,因为母亲病弱,父亲也很少来母亲的房中,下人见母亲不得宠,暗里也到处难堪兰馨院的人。多亏了有她护着母亲。
未几时,全部兰馨院便跪着一地人,只见到一片墨漆漆的头顶。张老四在长板凳子上挣扎叫唤道:“温蜜斯,我是温老太太请来的客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随后又叫了翠竹出去照看沈氏,举步走了出去。张老四看到温时锦,双腿吓得直颤抖,刚才那一幕他但是看得真逼真切,连温老太太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贰内心但是明白过来了,这温府最不能获咎的,是面前这位温大蜜斯!
温时锦回身,淡淡一笑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对着世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今后若另有人在背后群情主子是非,了局便是如此!”
一时候,夫人气晕了畴昔,祖母在内里痛哭,全部兰馨院喧闹不已。
温时锦颤抖着伸手探了探沈氏的鼻息,还好,只是晕了畴昔。可心中的肝火却熊熊将她满身烧了个透,她转头大声喝道:“徐嬷嬷,快去请大夫!”
“反了,反了!”温老太太又哭又叫:“你这个不孝女,废弛家声不说,还要威胁本身祖母!”说着,手中的拐杖高高举起就要朝温时锦的身上号召畴昔,温时锦抬手一把抓住她手中的拐杖夺了过来,往地上用力一抛,那红栗木拐杖当即硬生生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