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今后,福临接回了多尔衮的棺椁,得母亲授意,没有送去摄政王府,而是直接送入皇宫停放,这明显有违祖制,但更让福临惊奇的是,母亲已经决定,要追封多尔衮为天子。
济尔哈朗揣摩出皇太后的意义:“您是说,还是先让两白旗说了算,以此震慑其他各旗权势?”
“臣不敢当。”济尔哈朗抱拳,神情踌躇,再三问,“太后,这、这真的是皇上的欲望?”
玉儿为他系好扣子,抚平衣衿,安闲应道:“他们笑他们的,皇上身上会少一块肉吗?当他们只能嗤笑的时候,也就申明,他们没本领再做别的事。有本事的人,才不屑几句言语上的对劲浮滑,早就干脆利索地把统统握在手中,那样的人才最可骇。”
她平静下来,人一死,甚么都不晓得了,活着的人所做的统统,都是为了给活着的人看,不必在乎。
“福临,你能不能数的清,多尔衮这平生,为大清打了多少仗?”玉儿暖和地说,“我信赖,大清今后百年千年,都不会再出一个比多尔衮更了不起的人,他才是大清,最有资格做帝王的人,只可惜,他分歧适做天子,福临你明白吗?”
玉儿道:“我一个女人家,实在不敢指导江山,但昔日跟从先帝,偶听一些朝堂之事,我揣摩着先帝的意义,猜想如果先帝遇见眼下的情势,他会如何做。”
“天然不会悠长,以后如何颠覆这一封号,就有劳皇叔。”大玉儿欠身道,“皇叔若能承诺,于乱世帮手皇上,对大清功在千秋。”
“皇上与我商讨,想要给摄政王无上光荣。”玉儿私行替福临做主,说道,“追封多尔衮为天子。”
玉儿扶着儿子的肩膀:“世事无常,谁能想到,等不及大婚,你就要亲政了。福临啊,现在这天下,真正属于你了,你敢不敢要?”
“都城以外,江南川渝两广云贵,无一稳定,大清不能再乱。”玉儿道,“这些年正白旗镶白旗,权势滔天,莫说皇叔的镶蓝旗,就是皇上的两黄旗也要让步几分。现在多尔衮倒下,两白旗群龙无首,各旗不免感觉是时候了,该脱手抢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两白旗又如何肯相让,这一旦打起来,结果不堪假想。都城一乱,外头跟着乱,全都城乱起来,我们就该回故乡了。”
济尔哈朗见太后欲言又止,内心也设想着外头人说皇太后和摄政王的含混是真是假,毕竟这番话到最后,就该是清理多尔衮兄弟的旧账,可皇太后说不出口了。
苏麻喇谨慎翼翼搀扶她分开,殿中只剩下母子俩,福临一件一件脱下了身上的素服,扔在地上,满目含怒地看着母亲:“额娘,为甚么?”
且不说他几近以帝王自居,将福临变作傀儡,他的一些搏斗政令,也对大清平天下有着极坏的影响,南边的汉民,无不想要多尔衮的人头。
“皇叔也如此以为?”玉儿没有端着高高在上的姿势,以筹议的口气说,“皇叔若能互助于皇上,镶蓝旗先稳住不动,其别人看着您的声望,天然也不敢动。眼下临时还是以多尔衮身前的声望来压抑都城的骚动,让各旗先死了这条心。渐渐等皇大将两黄旗被分离的权力收回来,垂垂减弱两白旗的气势,然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