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还在阿爷身边的时候,可曾见过阿爷跟一个南诏国的姓邬的男人来往?”
滕玉意在镜中觑着杜庭兰,表姐看上去无事了,但眉眼间仍见郁结,可见表姐因为卢兆安的事,心中有多愤激。
滕玉意悄悄退了出来,又去松筠堂看端福。
滕玉意非常沉默,半月前刚从舟中醒来时,她只记得宿世表姐在竹林中被人暗害,是以满心都是如何尽快赶到长安救表姐,昨日这一场大梦,倒让她想起很多忘记了的宿世细节。
阿玉重重哼了一声,推开她跳下秋千。
“老爷让老奴护好娘子,现在手臂折了,医官不让乱走。一日不见好,就一日不能跟在娘子身边,老奴只求速好。”
滕玉意悄悄一掸罽袍,掀帘下了车。
她回身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在外甲等着。”
日光透过窗扉照出去,满屋子亮光光的,案几上的邢窑白瓷花瓶供着一株粉斑白蕊的桃花,氛围里飘荡着平淡的暗香。
回到杜府,滕玉意仍在揣摩此事,要么她影象呈现了不对,要么父亲这时候还没将手札放入暗格中。
滕玉意听到成王世子这名字,蓦地想起宿世她身后在父亲祠庙的所见所闻,那一幕太虚幻,与她宿世的切身经历截然分歧,醒来后她已经忘了大半,乃至分不清是真是幻。
见喜说:“这是清虚子那一派想出来的咒术,当年有个年青羽士误入歧途,为了劫夺财物,操纵道家法器作怪,羽士修为本就不低,有了法器傍身更是无所忌讳,青云观的清虚子为了对于正道,就想了一个叫煞灵环的咒术,令人扮作仙颜女子靠近正道,趁正道不重视施了煞灵环。正道手中的法器被毁,不久就伏法了。”
那嗓腔分外清越,响遏行云。
滕玉意跟在妇人背面,边走边打量四周,配房里竹声不断于耳,客人们在席上酒食征逐,小羽士说来此除祟,但眼下楼内楼外歌舞升平的,哪像藏着邪魔外道。
正感觉诡异,外头有位簪花佩玉的男人路过。这男人年近三十岁,生得风骚俊朗,一面走一面跟身边两位美娇娘谈笑,无认识扫了屋内的滕玉意一眼,那目光明丽非常,仿佛一眼能把人看破。
她高低找寻,唯独不见母亲的那把琴,她来回在屋中走动,几近把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成果一无所获。
她出来上了犊车,令霍丘直奔平康坊南曲,等他们赶到平康坊,已是日暮时分,承天门的鼓声远远传来,各坊正顺次封闭坊门。
“你来长安没多久,难怪不晓得这里供着的是谁,这是申明赫赫的晋国公滕绍,生前军功彪炳,因为力主平叛削藩, 不幸被逆党所害,算来都归天三年了。”
“可不是,这两年来成王世子横击摆布,狙杀蕃首,吐蕃频频吃败仗,传闻藩军现在只要看到朔方军和神策军的旗号,就恨不能望风而溃。”
面前是姨母焦心的脸庞。
端福沉默了,过半晌方道:“老奴只跟了老爷三年就被指派给了娘子,这期间只见过一个姓邬的女子,名叫邬莹莹。”
“那你可记得,这个邬莹莹是何时到的阿爷身边?”
杜庭兰对劲点头:“如许固然看得出是女子,但不必担忧旁人一眼认出你是谁了。”
这头饭食已经摆好了,杜夫人将酪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