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程安和端福说,当日阿玉也是看到梵刹梅花开得好才要登陆玩耍,孰料登岸时脚下一滑,不慎跌入水中,万幸的是,端福马上就把玉儿捞起来了。
段青樱忙解释道:“表姐身子越来越重了,再拖下去恐怕不好上路了,表姐和表姐夫焦急解缆,我和阿娘免不了也跟着心焦……”
端福和程伯以为此剑不祥,自作主张将此剑扔回了水中,安知剑一离手,玉儿就开端发高热,白日里也惊叫不竭,仿佛被恶梦胶葛。
蔺承佑脚步顿住了,这些话他倒是不想听,何如耳力过人,莫非滕玉意夜间还在发梦魇?有小涯剑镇邪,照理不至于如此……
禅室的窗扉大敞,靠窗的榧几上悄悄燃着一炉香,滕绍与缘觉方丈在窗前的席上相对而坐,两人像是说了好一会话了。
蔺承佑越揣摩越感觉此事古怪,滕绍可不像是会把一个怪梦放在心上之人,如此慎重其事,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缘觉方丈的禅室设在寺中的西跨院,院中既有花坞,又有药畦,到处花木鲜秀,到处翠色逼人,蔺承佑偶然赏景,径直穿太小院到了廊檐下,不防备瞥见了禅室里的滕绍。
蔺承佑目视火线,状似不经意地问:“滕玉意找你们甚么事?”
滕绍点头:“恰是那回得的。”
住在寺里?蔺承佑一怔,旋即笑道:“那就有劳明通法师了。不过我就不必住在寺里了,这几日让我这两个师弟住下来就行了,方丈可返来了?我去前头找他白叟家说几句话再走。”
滕绍神采微动,当即扭头望向窗外,一望之下,从席上起家,大步向蔺承佑迎来。
说到此处,滕绍面色黯了一黯,当年他携蕙娘回扬州时曾路过这间梵刹,当时阿玉已经四岁了,但不知为何,蕙娘那段光阴老是苦衷重重,阿玉性子活泼好动,在船舱里待久了沉闷,便在船面上跑来跑去,蕙娘把阿玉捉回船舱教女儿读书……看到寺中梅花开得好,蕙娘心生欢乐,同他说要去寺中赏花上香。
蔺承佑冲不远处的几位侍从招了招手。
没多久侍从们过来回话:“段家现下是住着一名有身的表亲,说是段二夫人的外甥女,去岁陪丈夫来长安赴考,两口儿已在段府住了快半年了,几月前这位表亲怀了身孕,丈夫也落了第。胎稳以后,两口儿本来前两日就要出发回洪州,碰上武侯上门盘问妊妇,也就不敢解缆了。”
如何能够?这但是大隐寺,绝胜和弃智才九岁,在寺中四周走动也无妨,换他去见滕玉意,光是将四周的耳目全都清洁净就够他费好多心机了。
忽听隔壁的玄圃阁传来动静,过不一会,春绒满脸惊奇进院说:“怪了,两位小道长明显都过来了,又拐到隔壁院子去找李三娘去了。”
正胡思乱想,廊檐下的和尚们看到蔺承佑,躬身一礼道:“世子。”
滕绍天然不能说是女儿梦到了蔺承佑,只好扯谎道:“世子莫觉此事荒诞,滕某不常做梦,但每回做梦都灵验至极,倘或身边埋没奸邪之徒,可谓防不堪防,世子多留个神也无妨。”
滕绍晃了晃神,那件事畴昔后才一年,蕙娘便病故了,他日日摧心剖肝,关于这间梵刹的统统也在他影象中渐渐退色了,要不是因为阿玉溺水的原因让程安等人细查,他也不晓得女儿就是在那间梵刹四周溺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