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颂之也没有反对的意义,太后是他胞妹,给太后建佛像,就是给他陆氏脸上贴金,他完整没有需求回绝。
两人结伴出了宫门,冯巳上了自家的马车,与魏玄别离。魏玄并没有让小厮来接,他孤身一人慢悠悠得走在路上,颠末春熙阁,有个小厮恭敬地拦住他:“魏大人,我家大人恭候多时!”
“那里,老夫还要多谢魏大人良策啊!”薛闵之指了指面前的茶,“魏大人可尝尝此处新茶。”
魏玄眼观鼻鼻观心,没动。
魏玄点头,回身上楼。
“臣觉得,太后笃行佛教,慈悲为怀,其行其举恰是菩萨活着!臣建议可按太后凤颜铸佛像,以佑万民,以告后代!”薛闵之喜滋滋地将内心的策画全说了出来。
平了一会儿茶,薛闵之开口了:“老夫有一事不明,可否请魏大人解惑?”
魏玄沉默了,他的教员是个好人,放在全部大梁朝堂上,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好人。御史大夫这个职位更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但是,却赶上了现在如许的天子……
“太尉说得有理!”天子用力一拍案板,“要不是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蝗灾也不会大肆伸展,更遑论弄出来这些乱民!的确可爱!”
“哈哈,说实话,魏家和薛家素无交集,老夫也实在没想到这雪中送炭的会是魏大人你……却不知,魏大人究竟有何筹算呀?”薛闵之放下茶盏,一双眸子似有若无地打量着魏玄,仿佛想要看破他。
“几郡毕竟还在灾荒当中,不成一日无长官,恐怕还需早日安排好继任者。”太中大夫接话。
“薛闵之这个老匹夫!薛家好歹是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他怎能因为逢迎陛下的心机,就出这般劳民伤财的损主张!”刚出了未央宫,冯巳就止不住怒骂薛闵之,气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陛下,蝗灾初发之时,凉州稀有郡皆未及时上报灾情,导致朝中救灾倒霉,苍存亡伤、叛民四起,臣觉得,当措置诸郡长官,以儆效尤!”太尉兼尚书事陆颂之站了出来。
“陛下,凉州州牧来报,叛民之势已获得节制,贼首黄大王被斩首,益州叛民虽多,但权势分离,各自为政,必定不是守军的敌手!”太中大夫萧幕进言。
“此事就这么定了,众卿家另有何事要奏?”朝会开得不算就,但天子较着已经很不耐烦了。
丞相年近古稀,虽非朱门大族,但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仅仅因为打断和斥责天子玩乐,就被天子亲手鞭挞,若非太后制止,结果不堪假想!
“薛大人客气。”魏玄拱拱手,坐了下来。
贤人如此,另有谁敢发声?
冯巳较着愣了一下,很久,长叹一口气:“伯渊说得有理,但是数月就要让这巨石佛像完工,此事真非人力所能及,届时不知又要出多少孟姜女!”
“恩师当保重身材。”沉默半晌,魏玄欠了欠身子,安抚道。
魏玄与御史大夫冯巳对视一眼,没有开口,反倒是身后响起了一些极细地会商声,但很快就止住了。
魏玄同为大夫,天然非常体味这位太中大夫的为人,他不着陈迹地低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