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多喜退了两步,喉间一哽:“你……”
秋多喜终是被激愤,不由愤激:“可你为何要我做这些?!唐玉跟我们一块儿长大,你为何要我伤他?!你前次让我给你那块玉的时候,我就说了,你要甚么我都能给你,就是这枚玉我不能给!”
方亦飞不屑一顾地打量他二人:“如何,你怕了,不敢?”他轻视笑了笑,“我记得,我逃婚前是见了你一面吧,我让你将脖间的玉坠子给我留个记念,你却执意不给。”
八月十五这天,秋多喜接到一张帖子,邀她去暗香苑一聚。帖子的署名是方亦飞。
方亦飞见了云沉雅,笑着号召:“大皇子。”可他的语气却轻浮得很,“大皇子果然是不世出的奇才,饶是我飞絮楼构造重重,大皇子也不费吹灰之力,抢得联兵符在手。”
她沉默一阵,便乐呵呵笑起来:“嗯,就为这个。”
云沉雅远来至南俊,便是因晓得有人春联兵符图谋不轨。
秋多喜一咬牙,瞬息从袖囊中抽出一匕首。寒刃如水,薄光乍现。秋多喜将匕首往唐玉面前一递,说:“我等下要刺你一剑,可我不肯刺你,你先捅我一下,如许一来,等下……等下就算我还你的……”
唐玉默了一默,独自抽出腰间双剑握于手中。他的神采静如水,沉了口气,声音再听不出情感:“你方才各式刺激多喜,就是为将她激愤后,令她失口说出挂玉之谜?”
方亦飞看着她,不言语。只是他唇角的笑意,忽地多了几丝嘲弄。
秋多喜再一愣,内心头忽觉茫然。她又道:“那你能不能不娶别家的女人?我爹娶了好几个,但是我的姨娘们,个个都不高兴。”
方亦飞勾唇笑了笑。“为何找我?”他问。说着,他又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红帖子,“为这个?”
转刹时,便有两人呈现在满溪亭外。这二人,一人是司空幸,另一人不是别人,恰是一脸闲适观战如看戏的云尾巴狼。云沉雅一手拿着折扇,另一只手的指间,却夹着一块暗黄的纸张。纸张上模糊渗血,是联兵符。
唐玉听得此言,只觉荒唐。他摇了点头,满目无法:“虽是大好机会,可你方家,乃至于全部南俊的兵力,却没法把握这机会。你若孤注一掷,怕是还未入侵大瑛,我们南俊,便会先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届时你,我,多喜,不免成敌。”
那红帖子是年初两人的婚帖。饶是秋多喜再利落,毕竟是个女人。见准郎君将婚帖拿出来,一抹微红倏然浮上她的脸。
唐玉大惊,正欲夺回挂玉,不料亭外却跃进一人。白衣胜雪,黑发如墨,直直帮方亦飞接了唐玉三招。
秋多喜现在心中只觉委曲。多日前在紫薇堂,她尚能冲上鸾台,举起拳头为舒棠回嘴。可现在换作她遭此一难,却如何都百口莫辩。她垂下头,扁起唇角,默了好久才说:“我真挺喜好你的,是不是我给你玉坠子,刺、刺唐玉一剑,你就娶我了?”
北国入秋只要梧桐落叶,大片苍翠之色,为这年中秋平增一分春意。
唐玉退了两步,笑得有力:“那你抚心自问,联兵符的感化是甚么?!你要用联兵符,目标又是甚么?!”
“他不是该在飞絮楼,拦着我去抢联兵符吗?”亭子下方,流水蜿蜒的小径处,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
默了一会儿,秋多喜又咬咬唇,接着说:“我真挺喜好你的。你娶我不成么?就要我这一个媳妇儿。如许我高兴,你也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