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闻言一阵偷笑,但她的笑容中却含着七八分羞sè,而那华衣公子却在一旁恼道:“不要脸的跛子,粘上你,即是粘上了华盖运”
那跛子座下的马仿佛不太听他使唤,不是长嘶,就是撂嚼子,惊得那跛子“吁—吁——”个不断,他厚脸道:“野马也忒野咧”
赵少游听到身后的马鞭声,觉得跛子追来,唬得他们几人撒丫子疾走三四里,跛子却抄动手一阵哈哈大笑,才滚鞍上马,笑着对那华衣公子道:“兄弟吃惊了”
“蜜斯,不消求他,”华衣公子安抚少女道,他的目光却朝那山上山下打量一番,大呼道:“贼跛子快岀来,休要做缩头乌龟——”
那少女叹道:“赵少游逼迫乡里,放利抢田,打人斗欧,全仗他父亲位列三公,县中官员哪一个不经心贡献”
“哎哟,俺偷了你马子?”跛子佯装不平道,“呸!”
华衣公子眉毛紧皱,大步抢上楼来,瞥见几个店伴计正大喊小叫地和房内那人对骂,一个个手中固执门闩、扫帚、鸡毛掸子,另有人拿着脸盆抵挡,华衣公子一阵好笑,忙要赶上来见见那人庐山真脸孔,却见几块瓜皮被丢出屋来,那拿脸盆的伴计手急,早把脸盆捂在头前,才堪堪挡住那飞来横祸。
“蜜斯让我饶他?”青年人笑道,“蜜斯让我饶他,我偏不饶他,前次我在贵府吃了一个闭门羹,那滋味但是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哩!”青年人话头一转,又道,“可你却为一个小白脸求本少,他面子不小嘛!”
“公子也晓得?”少女大奇,但她后又感喟道,“公子晓得就好”
华衣公子正让七八个皂隶给揪住,听到那少女的哭诉,他却笑道:“我不是为了救你,我是为了救本身的知己,蜜斯,休要惭愧,该惭愧的是我才对”
“呸!”华衣公子啐道,“我说早上如何乌鸦乱叫,本来你一向不怀美意地跟着,你一个扫巴星跟着,让小爷也倒霉了”
不料,那伴计话才出口,屋内又不断地往外撒铜钱,那些铜钱固然像天花散花一样斑斓,却砸得几个伴计捧首鼠窜,而那掌柜却乐开了花,巴不得那人永不断手才好。
“缘分哩!”跛子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劈面不了解,俺和兄弟岂是千里的缘分,怕是三生三世的缘分咧”
华衣公子却不睬会那跛子,和少女相互扣问后,径直跳上马车yu走。
“蜜斯不介怀的话,我们同乘一车——”华衣公子话未完,那赶车的车夫却插嘴言道,“小老儿不载了,公子自走吧!”
那七八个皂隶见快马扑来,唬得一轰而散,跛子手中的马鞭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把几个腿短反应慢的皂隶打得趴在地上嗷嗷直叫,那赵少游见此景象,也慌了神,他平常虽也习些枪棒拳脚,但他却如何跟一匹发疯的马打斗,幸亏几个腿长的皂隶忠心护主,硬挨着跛子手中四周飞舞的马鞭,把赵少游救下,一行人逃之夭天。
“帮人的是你,送佛的也是你,”华衣公子笑道,“小爷工夫寒微,不作陪!不作陪!”
而那赵少游却气得浑身直颤抖抖,部下几个皂隶见此,哪用少爷叮咛,一个个骂骂咧咧朝跛子扑来,跛子马鞭一扬,那牲辩才变得诚恳八交,撒开四蹄迎着那几个皂隶奔去,跛子在顿时大笑道:“马子要打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