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王!”
何侠出身朱门,从不把金银珠宝放在眼里,唯独癖好兵器,以是突然见到黑墨宝剑,不由骇怪。
“王爷是为我好,他说了,我固然不能做少爷的王妃,但场面会和王妃一样。今后除了少爷的正王妃,其他入门的都要叫我姐姐。”
前来道贺的官员坐满了十二桌,敬安王何莫坐在正中的仆人席位上,眉开眼笑地听着世人阿谀。
娉婷放动手里的针线,昂首笑道:“内里这么多来宾,少爷如何来了?”
何侠诧道:“王令和娉婷有甚么干系?”
娉婷扑哧一笑,道:“连‘巧夺天工’都出来了,有这么夸大吗?乱花字眼。”她从何侠手中取回刺绣,绣了两针,俄然停了下来微微感喟。
何肃对何侠笑道:“爱卿深得民气,寡人欣喜不已。”然后登上早筹办好的高台,端起侍从奉上的美酒,朗声道,“世人听着,东林贼子犯我边疆两年不足,本日小敬安王得胜而归,又为归乐立了一件大功,寡人要重重赏他。”
何侠见娉婷缓缓道出,内心发堵,截断道:“娉婷,你真想嫁我?”
娉婷大声嚷道:“前面的公公请留步!”
娉婷算是敬安王府的大总管,可这日却并未留在夜宴上。
何侠带了五名侍从,领着娉婷和冬灼出门,都不坐肩舆,一人一匹马。
锵!黑墨宝剑挥出。
看着何侠喝下杯中美酒,何肃欣然道:“第二,寡人要赏你一把绝世宝剑。来人啊,拿上来。”
眼看使者一行人在不远的火线缓缓而行,娉婷策马靠近何侠,低声道:“少爷,大王要脱手了。”
何寂悄悄瞅着她低垂的颈项半晌,仿佛走了神。
两人正在对峙,冬灼跑进屋来,“少爷快到前院接王令。另有,大王派来的使者说,娉婷也要一起去。”
这是甚么何侠天然清楚。
何侠跪下,拱手道:“得胜都是大王批示有方,末将只是履行大王的军令罢了。不敢求大王犒赏。”
“此剑贵重非常,末将怎敢……”
“不不,爱卿是归乐第一虎将,军功赫赫大家皆知,寡人怎能不赏?”何肃道,“寡人赏你三样。第一,寡人赏你一杯美酒。”
“不要问了,去了就晓得了。”
红绸下放着一把宝剑,宝剑无鞘,剑身乌黑,竟是已经失传多年的黑墨宝剑。传说此剑锋利非常,并且有一个特性:假定被此剑所伤,不管多么轻微的伤,伤口会永久乌黑一片,丢脸非常。
何侠又惊又喜,两眼发亮,“谢大王!”他亲身接过,回身在去寻娉婷的身影。
前院中站着一个身穿王宫侍从服饰捧着王令的人,一见何侠他们,便朗声道:“奉大王王令,召小敬安王和白娉婷女人入宫。”宣读完后,又笑着靠近,“请小敬安王带上明天大王赐的黑墨宝剑,这是主子临走的时候大王叮咛的。”
“这事,我也是方才听冬灼讲的。”何侠看看娉婷没有波澜的脸,挑了劈面一张椅子坐下,“父亲真是,也不先问问我。”
娉婷趁机退下,将已经捧到手酸的方盘递给别人,叮咛道:“谨慎看好了,小王爷很看重这把黑不溜秋的东西。”她学问过人,当然晓得这就是黑墨宝剑,但她本性不喜好兵器,总爱把何侠视为心肝的那些宝贝一口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