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在窗前迟疑半晌,瞥见花管家正站在远处的大槐树下朝这边张望,赶紧把头缩了归去。
娉婷的尾指在琴弦上悄悄一挑,刚要回绝,那人忽道:“蜜斯琴音中有遗憾之声,看来明天不欲赐见。既然如此,只能等有缘之日了。”
未几时,一行人已经出了城门。
对方做事判定,张弛有度,不疾不徐,先于门外立足听琴,接着出言求见,不得允而萧洒辞职后,现在又派人以浩大阵容赠琴,每一步都蕴涵深意,暗合兵法。
俄然,门外响起一个男声。
花管家和仆人、轿夫都不能进静思楼。花蜜斯和娉婷一入楼内,就立马把门反锁――
“我走了,时候到了天然会返来。”花蜜斯钻到角落,找到构造,翻开一道暗门,对劲扬扬地朝娉婷道,“这条暗道除了我和他,谁也不晓得。”
娉婷遵循花蜜斯的叮咛坐在琴前,手悄悄地抚在琴上。
“这我也晓得……”花蜜斯黯然,她看看娉婷,仿佛俄然想到甚么体例,抓住娉婷的手,瞪大眼睛道,“小红,只要你不把我的嫁衣绣好,那我不就不消出嫁了?啊……妙极妙极,你今后每天偷偷在我的嫁衣上开个小口,让陈妈妈她们忙活去,好不好?”她对劲地眨眨眼睛,像是在等娉婷夸奖她主张高超。
娉婷也爱甜食。每次有好吃的点心,王爷总命报酬娉婷留下一份。现在一见桂花糕,点头应道:“要。”
一曲完,娉婷有点累了,只取了手帕抹抹额头的细汗,想起花蜜斯的叮嘱,不由得苦笑,“要不断地操琴,岂不连手都要断了?可见这花蜜斯是不懂琴的。”
娉婷“咦”了一声,当即想起本日在门外求见的男人,她靠畴昔在花蜜斯耳边说了一句。
凤桐古琴极其罕见,少爷曾不吝令媛仍未能求得。不知那仆人是何身份,竟会等闲将这般贵重的礼品送出。
连归乐大王都恋慕敬安王府有这么一个面面俱能的侍女。
好一名善解人意的公子。
那年青男人眉清目秀,看着花管家哆颤抖嗦好不轻易把话说完,只微微一笑,“管家曲解了,我是代我家仆人送礼来的。”回身对肩舆躬了一下,朗声道,“部属无礼,让蜜斯吃惊了。”
已经分开了?娉婷担忧的心放松下来,灵动的眸子却掠过一丝遗憾。
“鄙人平生当中,从未听闻如此仙曲。不知鄙人可有福分一睹蜜斯仙容?”声音明朗斯文,令人一听顿生好感。
两人在肩舆里说了好些话,垂垂熟络起来。
高音过后,是连着几个高亢的亮音,如拂晓时分山间蓦地被走兽惊起的白鹭拍打翅膀高飞出林。
东林不是吉利之地,要到处谨慎才好。
五指触弦的感受,让她蓦感亲热――
娉婷不由得变色道:“凤桐古琴?”
“花管家偶然会远远地透过窗子的裂缝看。你穿上我的衣裳,坐在那边操琴。”花蜜斯叮咛道,“记着,琴声不要停太久,听不见琴声,师父们和花管家能够会出去检察的。”
花蜜斯嘻嘻一笑,将手中的糕点送到了娉婷的嘴里。
铮……
娉婷低头看那古琴,琴身为老桐木,曲指小扣,桐木铿锵有声。
其他人见他分开,也缓缓散开,各自去了。
桂花糕入口即化,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味回旋在舌尖。
上了肩舆,花蜜斯一起上唧唧喳喳地和娉婷说着她本日会情郎的事,说到欢畅时,还忍不住捂住嘴偷笑。娉婷见她如此活泼,也不由为她欢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