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本日,送行的不是归乐王何肃,解缆地不是归乐都城,要保卫的国度,也不是归乐。
“嗯,必然。”
雄师解缆时沸腾的呼声震天,连城中的驸马府也能模糊捕获到。
醉菊叹了一声,既猜疑又伤感,“你到底想王爷如何做?王爷又能如何做呢?”
这纤柔人儿要的,她不顾统统要的,是她永久不成能获得的。
声如琴声般清澈,余音散尽,屋内沉寂无声。
两人果断地冷静点头,目光固执。
必然要赢。
娉婷抿唇不语,半晌方淡淡道:“迟早要来的,不迎也得迎。”
云常的运气系于此战,此战的成败系于驸马。
“伤了心就是伤了心,说几个冠冕堂皇的事理,伤口就能愈合吗?”
“公主殿下驾到――”
虽无豪言壮语,这一笑,已经充足。
别再管东林的硝烟、云常的烽火,逃得远远的,永不转头。
耀天公主登上城头的高台,目送何侠远去的身影。何侠顿时的背影,高傲而充满自傲。当世名将,英姿勃发。
若真将楚北捷首级带回,展现在被软禁于驸马府的娉婷面前,成果会如何呢?
仿佛是,快熔化的冰层被最后的一锤子凿穿了。娉婷暗澹的容色蓦地一动,蓦地跪下,搂住醉菊。醉菊也紧紧搂住她,咬着唇,忍着抽泣。
从这一刻开端,云常统统兵力真正落到何侠手上。为了对于东林,耀天公主必须在这方面再无保存。
万千谛视下,何侠豪气凛然,抬头饮下公主亲手递上的送行酒,目光停在公主娇媚的脸庞上,悄悄一笑。
“不要再说了。”娉婷霍然站起,本筹算拂袖而去,却不知为何俄然改了主张,站在原地背对着醉菊,沉声道,“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与无辜的兵士又有何干?此次云常东林大战中落空的每一条性命,都是我和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