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韩心中微寒,他帅帐外亲信亲兵都是刁悍死士,竟然全被楚北捷无声无息处理了。撑着心窝里一股肝火,大喝道:“来人啊!有刺客!”挺剑就刺。
这般气势,这般胆略,此人是谁?
若韩单独留在帅帐内,如有所思。
此人当日在堪布城下,当着两军的面三招击杀则尹最凶悍的部下蒙初,勇悍盖世,公然名不虚传。
固然现在不是战中,戍守有所松弛,但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虎帐最中间的帅帐,本领可想而知。
“你的性命,本王临时还不想取。”楚北捷道,“本王到此,是要你为本王给北漠王传一句话。”
“不是结束,是底子没打。”
直到现在,他还深深记得那琴声。满目疮痍的堪布城墙摇摇欲坠,楚北捷数万精兵涌现在城外,就在阿谁时候,他闻声了世上最婉转的琴声。
来人笑道:“再和大将军打个赌,我杀了你后,不但能够来去自如,乃至另有闲工夫顺手干掉北漠的几名大将。云常和东林大战未起,北漠兵士们绷紧的神经都败坏下来了。你命令明日回程,现在是深夜,兵士们当然抓紧时候歇息,十有八九都在甜睡中。”
若韩自知已到死路,也不告饶,听着内里混乱的脚步声响起,咬牙道:“你要杀就杀,但你绝逃不了。”
寒光掠过,锵的一声交了一剑,若韩感受一股大力袭来,手臂一阵酸麻,尚未回过神来,楚北捷被摇摆烛光照出的身影已经不见。若韩惊觉不妙,霍霍向摆布虚刺两剑,后退两步,背上突然汗毛尽竖,惨叫一声,腹部已经挨了一记膝撞。
面前一道魁伟身影,不知甚么时候已静肃立在面前。
剑未出鞘,却已披收回模糊杀气。
若韩忍着剧痛,挥剑再刺,却恰好将手腕送到楚北捷面前。楚北捷顺势一扯,一掐,若韩虎口剧痛,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几案上,将烛台打翻在地上。烛台在地上滚了两滚,烛火全灭,帅帐内顿时沉入一片黑寂中。
楚北捷却非常自大,嘲笑道:“要杀也从最大的将领杀起,你的性命临时留着。面见你们大王时,记得提示他不要来招惹我东林。”
帅帐中,若韩将手中的军报放在案台上,两手负背,昂首看着圆圆的帐篷顶部。
“和大将军打个赌,我能够在大将军开口叫唤之前,挑破大将军的喉咙。”来者右手按剑,穿戴黑衣,脸上蒙着黑巾,暴露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甚么话?”
若韩见他欲言又止,帐中只要他们两个,又是从疆场上厮杀出来的兄弟,怎会不明白贰内心想甚么,低声道:“不消说了,我们内心明白。自从则尹大将军分开,大王的心机更加难测。千万想不到,大王竟承诺与何侠联手,三十万雄师兵压东林国境,逼东林王交出白女人。恩将仇报,人所不齿,但王命又不能有违。森荣,我领军多年,没有试过一次带兵带得这么心虚啊。”
“则尹的继位者,总算另有点见地。”楚北捷轻笑,取下黑巾,棱角清楚的脸暴露来。
除了归乐,在边疆对云常和东林雄师虎视眈眈的,另有一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