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岚回身面对台阶下的世人,神采冷凝、声音清冷,一身气度清贵如华:
“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做甚么?”慕云岚嘲笑一声,“我不过是想看看,此人的心到底能黑到甚么程度。老婆婆,据我所知,你住在城西万宝街上,夫家姓徐,对吧?”
“就是,不做工白拿钱,还要盗窃店中的东西,仅仅是辞退太便宜他们了,就应当让官服办了他们。”
上面的百姓不由得昂首看向她,细心打量这位慕家四蜜斯。
“一年,你有半年不去铺子,整日游手好闲,但还是领着月钱,领完钱以后便去赌场,比来,你将家里的田产、屋子都输光了,让你的老母亲人到暮年,连个居住之所都没有。”
之前领头的墨客满头盗汗,神采忐忑不安,仿佛被人生生揭了面皮普通,恨不得地上有个缝直接钻出来。
慕云岚从青袖那边又拿出一本账册:“郑大人,本日我要状告父亲名下九家店铺的雇工,共二十二人,此中粮铺钱三已经死了,只剩下二十一人了,这本账册上记录了这些人出工环境,以及在上工期间偷拿了店铺多少东西,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墨客满面讽刺的看着慕云岚:“六合存正气,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崇高而偏袒你,我等信赖,就算是卫国公不给我们公允,老天爷也必然不会放过恶人!”
慕云岚看向出声的百姓:“她当然不在乎了,就连徐庆留下来的儿子,也在三年后被她卖给了人牙子,说是没有银两持续扶养。我倒是很奇特,不算朝堂抚恤金,单单是我父亲给你的二百两银子,便充足你花个十年吧!”
四周的百姓鸦雀无声,本来觉得是慕家蜜斯仗势欺人,如何现在看来,是有人用心前来肇事啊?
慕建岺的神采已经不复刚才的凝重紧绷,看着慕云岚一点点占有上风,心中非常高傲,连夙来严厉的面庞都和缓了很多。
慕云岚上前向京兆府尹施礼:“郑大人有礼,您来的恰好,这件事情早就应当奉告府衙晓得,不然,今后怕是另有人想要在我父亲头上倒脏水。青袖,将东西拿过来吧。”
“儿子归天五个月便逼着儿媳再醮,这是甚么婆婆?”
“被我逼死了?”慕云岚肝火反笑,“死的两人,一个叫钱三,一个叫周琪。钱三乃混浑出身,平时在村中便为祸乡邻,他是战死将士钱进之弟。三日前,他被逼还赌债,被人剁掉了两根手指,赌坊已经发下话来,如果他本日不还清赌债,就要了他的命。恰逢我将他辞退,贰心中有怨气,归正也是活不成了,干脆死在卫国公府门前,还能泼点脏水到我身上!”
很快,京兆府衙的衙役赶了过来,京兆府尹郑柏亲身参加,上前施礼:“下官见过大皇子、三皇子殿下,见过卫国公大人。”
“提及来,这个钱三我也有所耳闻,传闻就是个地痞,常日里偷鸡摸狗的,不是好人。”
“之前竟然不晓得抚远将军做了这么多的功德,如果不是被这些人狼心狗肺的人逼急了,怕四蜜斯还不会拿出账册来给他正名,民气不古,民气不古啊……”
大皇子出声:“郑大人免礼,我们正听得出色,你也来看看吧。”
“快看,那人的确少了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