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这个家早就交到你手里了,这件事要如何措置,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就不消再问我了。”经历了如许的事,老太太神情有些怠倦,挥了挥手道,“我有些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只不过……”老太太的声音在这沉默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幽远,“别的母亲就算是一心为了儿子,也会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将来也能帮衬着儿子,会因为那些黄白之物就逼着女儿去死的,满清河县,只怕也只要你了。”
就算是三弟妹盼这个儿子不易,可比拟起来,四房但是先有了顾青芙与顾青蕖两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哥儿,也没见四弟妹这般心存公允。
陈氏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年嬷嬷唤出去的两个身材细弱的婆子堵了嘴拖了下去。
陈氏顿时就暴怒起来,一把将顾青澜推出老远,她瞪着一双充血地眼,眼中尽是怨毒,“你这个不孝女,你觉得如许你就能嫁去严家纳福了?用本身的母亲换这门好婚事,我等着老天,唔唔……”
她不但没帮本身说话,竟也让她去家庙?
十几年来,陈氏向来没有甚么时候像现在普通将顾青澜看在眼里。
她如果去了家庙,那她的琅哥儿,将来又该如何办?
顾青澜柔婉的面上一怔,然后在陈氏面前蹲下来,抽出洁净的帕仔细细替陈氏擦了面上的血污与涕泪,她的行动轻柔而细心,仿佛生恐力道重了会伤到陈氏。
老太太没让陈氏把话说话,“这些年来魏太姨娘单独一人在家庙里住着,到底也嫌冷僻了,既然老三媳妇你如此与魏太姨娘投缘,从明天起,你便清算了搬去家庙好好服侍你这端庄的婆婆吧,恰好府里这段时候缺人手,你去服侍魏太姨娘,家庙里的下人便正能撤返来以作他用。”
她昂首,倒是差点被她算计失了明净名声的顾青澜。
她确切不该为了儿子就做出这等几近要毁了澜姐儿的事,可这事不是没做成吗,再说,澜姐儿是她的女儿,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算对她做些甚么,莫非还不能被谅解吗?
只是,陈氏面上那淡淡的笑意还来不及完整绽放,便尽数僵在了脸上。
“母亲,我……”
本也不是亲孙子,老太太情愿指导陈氏也是不想让顾亦琅坏了顾家哥儿的名声,陈氏摆出如许的态度,老太太那里还情愿沾手,干脆就眼不见为尽,任陈氏把顾亦琅宠成了个纨绔后辈。
陈氏身形一晃,几近不敢信赖这是顾青澜说出来的话。
但她迎来的不是老太太的谅解和顾恤,而是一声厉喝。
简朴的一席话,便几近将陈氏的将来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