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沈拙沈举人但是住在此处?”内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顾三娘摸着他的脑袋,她说:“本日婶娘家包的饺子有多的,你也带归去和你爹爹尝尝。”
小叶子刚走没多久,御哥儿顶着乱糟糟的头收回去了,他摆布张望着,说道:“姐姐呢?”
彼时天气已黑,玄月的天,迟早时已带了些许寒意,四周的人家早就安息下来,顾三娘在巷口找了一个避风的处所,冷静不语的将篮子里的饭菜取了出来。
小叶子听出她娘声音里带着哽咽,因而也跟着流下眼泪来,她跪在火堆前面,往里投了几个金元宝,当真的说道:“爹,你鄙人面别顾虑,我和娘还过得下去,说句不怕你恼的话,在这里倒比先前在乡村里住着还安闲,现现在我要从速长大,到时好帮着娘分忧,你如果在天有灵,也必然要保佑我和娘平安然安的。”
小叶子端着看了半晌,她说:“沈叔给的回礼,他说这是九九消寒图,等梅花都描成红色了,就要到过年了。”
沈拙背着双手不说话,他望着顾三娘,过了半晌,才说道:“顾娘子,你节哀罢。”
“往你秦奶奶屋里去了。“顾三娘笑了笑,她招手叫御哥儿过来,顺手替他的头发挽了个发髻,说道:“怎的本日没跟着你爹爹读书?”
望着垂垂烧完的灰烬,顾三娘和小叶子母女俩人发了一会子怔,直到刮风了,小叶子打了一个寒噤,她说:“娘,我们归去罢。”
“爹说了,冬至了,读书人也要歇一日。”御哥儿点头晃脑的说着,他看到顾三娘桌子面前码着跟元宝似的饺子,便问道:“顾婶娘,你在包饺子吗?”
顾三娘和小叶子不防备,两人都被唬了一跳,比及站定身子后,顾三娘听出是沈拙的声音,因而捂着蹦蹦跳个不断的胸口说道:“我当是谁,本来是沈举人。”
“那再好不过,我先代替爹爹谢过婶娘了。”御哥儿圆溜溜的眼睛笑成新月状,他好久没吃饺子呢。
转眼间,王银锁已死了百日,遵循本地的风俗,这日要专请僧道来念一日经,只是一来王银锁死于不测,二来顾三娘和小叶子借居在秦家,是以不便祭奠王银锁,故此到了这日,顾三娘早早下了工,捡着王银锁生前爱吃的饭菜做了几碟,又提着前几日叠好的金元宝,带着小叶子就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