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了面,好似无话可叙,想来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住了,东方检坐了半日,一手支着下巴,竟用心看起来书来,沈拙也不去理睬他,他提了一本书,一样坐在窗下翻看。
这下沈御可利落了,长嘴就开端背起书来。
沈拙微微松了一口气,时至本日他也不过是勉强能把饭菜做熟,不说御哥儿,就连他本身也嫌弃,东方检可贵过来一趟,没得叫他白看笑话,这秦家大院里,秦大娘最年长,何况眼神也不大好了,秦朱氏还要照看家里的小哥儿,是以只能请对门的顾三娘来帮手了。
“她在清算中饭呢。”小叶子说完,冲着屋里喊道:“娘,沈叔过来了。”
她这话正应了沈拙的情意,沈拙二话不说,他也没数钱,而是直接把荷包交给顾三娘,感激的说道:“如此就有劳你了。”
顾三娘定了放心神,朝着东方检道了一个万福,那沈拙自带着他进了东厢。
沈拙说道:“你娘在么?”
东厢的后厨跟她们西厢一样,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这是顾三娘头一回出去,只见不大的厨房里,东西乱糟糟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案板上放着一把葱花,地上有个篮筐,内里装了十几个大圆萝卜,这是秦大娘前几日送的,她家也得了一篮子,传闻是朱小月娘家兄弟从乡间送来的,她家吃不完,就分送了一些给他们。
“你爹是出了名的好学问,你背一段书来我听听。”东方检说道。
这时,沈拙已听到声音从东厢出来了,当看到来访的男人时,他脸上先是一惊,随后又规复安静,嘴里说道:“本来是你。”
顾三娘承诺去帮厨,回身回屋把灶里的火灭了,又带着小叶子到了东厢,虽说他们同住在这院里已有几个月,实则顾三娘进这屋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有事要找沈拙,也是打发小叶子去传话,待她出来后,本来正在跟沈拙说话的东方检朝着她看了一眼,顾三娘低下头,仓促进了后厨。
那东方检也不在乎,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又四周打量了一眼四周,只见屋子被隔成两间,外头是书房,书架上摆放着数不清的书籍,案桌是笔墨纸砚,里头是沈拙父子起居的处所,整间屋里,除了墙上挂着一副消寒图,其他安排一应皆无,他转头看了沈拙一眼,说道:“好好的繁华日子不过,却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享福,这倒也罢了,还带着自家小哥儿跟着刻苦,你到底在想些甚么呢?”
“叨教这里是沈举人家么?”他低头望着小叶子问道。
御哥儿见此,踌躇了一下,便走到东方检面前,嘴里喊了一声世叔,东方检力量很大,单手就将沈御抱到他膝头坐下来,他问道:“读了哪几张书,学得谁的字?”
“不拘甚么,看到甚么就买甚么,如果实在不可,就往王家干货店去瞧瞧。”
一时,院子里又静了下来,顾三娘望了一眼被栓在马厩里的马,说道:“听此人的口音,仿佛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呢。”
这两人站在一起时,一个是像是戏文里的状元郎,另一个像是打家劫舍的匪贼,两个妇道人家也被唬了一下,东方检仿佛早已习觉得常,他涓滴不在乎,只在沈拙说完后,朝着顾三娘和朱小月拱了拱手。
此人浑身彪悍之气,小叶子禁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她偷瞄了他一眼,怯生生的回道:“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