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些悲伤事,顾三娘三日三夜也说不完,分炊时收秋方才过完,两亩地里啥也没有,他们两口儿带个刚满月的娃儿,连个落脚的处所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她厚着脸皮去跟村里的单大娘借了两口袋粮食才挺过来的,要不然他们一家人非得活活饿死不成。
顾三娘他公爹巴不得一声,他说道:“三叔公,您说咋办我们就咋办。”
王家的三个爷儿们面面相觑,不晓得老里正这是筹算如何措置。
顾三娘天然也不乐意,产业都是她和王银锁挣下的,改不再醮再说,想到还得便宜王金锁和王铁锁的先人,她就是死了也不甘心。
“人家也许早就起了这心机,这回老二死了,恰好如了她的心愿!”王铁锁也跟着帮腔。
顾三娘哭道:“当初分炊时,一个子儿也没给我们,这家里一分一毫,哪一样不是我们本身挣下的,我虽说没给当家的添个儿子,难不成闺女就不是人了么?你们把房和地夺走了,家里攒的几个钱也平分了,是想逼着我们娘儿俩去死呢。”
“三太爷,求求您给主持公道啊。”顾三娘放声大哭起来。
她揪着顾三娘的头发,手里的巴掌像雨点似的往她身上号召,这个时候顾三娘倒是没有还手,她被她婆婆摁在地上又掐又打的,小叶子看到亲娘挨打,唬得哇哇大哭,嘴里喊道:“别打我娘,别打我娘!”
说完,老里正又弥补一句:“当然,侄子也得替顾氏养老送终。”
王金锁内心虽说暗骂老头子多管闲事,脸上却不敢透露半分,他朝着他媳妇儿使了个眼色,他媳妇儿噘了一下嘴,不情不肯的去把顾三娘解开。
王金锁和王铁锁更不乐意了,到手的东西,谁肯去拿银子换啊?
顾三娘跳起来啐了他俩一口,骂道:“放屁,我就是带着闺女出去乞食,也比留下来被你们搓揉来得强。”
老里正瞪了他一眼,嘴里接着说道:“黄土都埋到下巴了,还这么道三不着俩的,你就不嫌丢人?”
“顾氏,你选一个吧。”老里正看着她说道。。
王铁锁缩着脖子不敢再多嘴。
好不轻易顾三娘的婆婆被拉开,那顾三娘脸上已是鼻青脸肿,老里正气得神采发黑,他指着院门内里,喝道:“除了顾氏以外,旁的女人都滚出去。”
“三太爷,这女人想拿着银锁的产业去养男人,我们可不能上她的当啊!”王金锁说道。
说到这里,顾三娘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她捶着胸口说道:“谁也没想到,当家的骸骨未寒,家里就被大伯子和小叔子给搬空了,我从县里赶返来,闺女好几日没吃一口饭,也没小我来管管,这但是亲生的爷爷奶奶啊!”
大师伙哄的一声散开了,不大一会儿,院子里就只剩下王家人另有来的这几个长辈。
老里正想了一想,说道:“第一,这地步仍旧还给顾氏,不过顾氏需得给银锁守寡,比及百年龄后,这些地步房产全都分给侄子们。”
老里正脸上不动声色,问道:“你们这意义是要把房产地步还给顾氏,今后要孩子们给她养老送终?”
老里正又瞥了一眼被捆的顾三娘,那顾三娘蓬头垢面,她闺女小叶子爬在她身上哭得好不成怜,老里正内心有些不落忍,他扭头瞪着王金锁,骂道:“混账东西,这是等着我亲身脱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