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娘笑了,她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说我就是那跳出井底的蛙呢。”
“胡言乱语。”顾三娘责怪的看了他一眼,再没听谁拿龙来类比妇道人家的,她转而又提及开铺子的事:“不管如何,铺子我已是赁下来了,省获得时夜长梦多。“
沈拙双目直视着顾三娘,他说道:“你没传闻过么,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除了混吃等死,不过是浑浑噩噩的度日罢了,你却跟这些人分歧,在你身上有股韧劲儿,别人想不到的事你敢想,别人做不到的事你敢做,光是这个,你已赢了一截儿人了。”
听了她这番主张,沈拙不由上高低下的打量着顾三娘,先前他已晓得她不是那些随波逐流的妇人,却不知他到底还是藐视了她,这个乡野出身的女人,大字不识几个,目光却如此长远,脑筋又是如此矫捷,竟将天下的男人也比下去了一半。
沈拙和她相处久了,说话再不像先时那么客气,他听了顾三娘的话后,点头笑道:“你呀,岂不闻有句话叫民气不敷蛇吞象?”
她是头一回做买卖,手里的本钱也有限,自是以稳妥为主,做胭脂买卖赢利是赢利,却要投入很多的银钱,如果今后安身了底子,又摸索出了门道,那胭脂买卖,她定要去探一探此中的真假。
沈拙笑着回道:“统统的事情都叫你想全了,那里另有我的用武之地。”
那顾三娘想了一下,又说:“再一则,我想着如果开不成面馆,就去开一间胭脂铺子,我们县里只要一家宝香阁,他家的胭脂是便宜的,我问了几个买她家胭脂的妇人,都说她家的胭脂上色不大匀净,算不得甚么上品,我还传闻州府诸氏的胭脂水粉天下闻名,便是宫里的娘娘们也用她家的胭脂,我如果开了胭脂铺子,就需想个别例到州府去找诸氏供货,哪怕代价比宝香阁贵些,也不愁找不到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