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婆子相互互换眼色,面有难色,刘婆资格老些,想着骆夫人和大蜜斯向来是个好脾气的,又劝道:“这会实在有些晚了,大蜜斯莫要难堪我们这些下人了。明个一早您再来,我必然在这儿候着。”
一会门开了,几个婆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阿谁作死的?半夜不挺尸,到栖霞阁来肇事!”
顾溪鱼出门时,骆晚照刚从内屋出来,倚在丫环身上懒懒打了个哈欠,说:“老爷,外头冷,多添件衣裳。”
秀琪内心还是有些不放心,在石头中挑了块小的,扔了畴昔。
刘婆子一脸惊惧,连连拍了几下黄婆肩膀:“噫!小声些,这事我也听姨娘屋里头的兰馨提起的,那日我当值,怕我犯了忌讳。说是孩子贪玩,拿了姨娘一件金饰。”
“哎哟,阿谁挨千刀的朝老娘屋子里丢石块”屋里立时传出婆子的叫骂声。
顾溪鱼跑到那儿,顾争和骆晚照早就歇下了,阁门落了锁,只在耳房那模糊透出些亮。
顾溪鱼指着那几块碎石,说:“快去捡几块石头,把窗户砸了,本日定要见到父亲!”
顾溪鱼趁着空档,直接冲进了屋内。几个婆子反应过来,却也不敢脱手阻她。
骆晚照喊了句:“老爷~”口气中带着几分挽留的意义。顾争低声说了几句,屋里又静了。
冲到跟前,却见顾溪鱼从暗处走出来,一脸阴沉。
“方才庆瑞家的发了狂,刺伤了母亲,目睹环境不大好,还请父亲向太子求个牌子,入宫去请周太医。”顾溪鱼一向都压抑着情感,但说到环境不大好几字时,泪扑簌而下。
这时屋外一阵短促的脚步声,行色仓促的柳管家呈现在门口。
屋内悉索一阵,顾争咳嗽几声,才哑声问道:“甚么事?”
顾溪鱼闻声转头,却看到骆晚照也正盯着她,目光相对,骆晚照盈盈一笑。
“就是!黄婆你可别惹事。主子间的事情咱少掺杂。咱姨娘的手腕你又不是不晓得。”刘婆劈面那婆子随声拥戴道。
太子府在梁安城东,那处多是贵爵府邸。这会正值深夜,路上不见行人,马车却也只能慢行,顾溪鱼坐在车里只感觉时候格外熬人。
黄婆子赔笑道:“呀!如何是大蜜斯啊。这么晚了,老爷和姨娘都歇下了,如果有事,女人明日再来吧!”
窗户是年前新糊的牛油纸,小石块撞上去噗的弹开了。
秀琪没辙,筹算再挑块稍大一些的。
顾争听着也只能这么办了,便点点头,跟着柳管家一道走了,留下顾溪鱼一人在这儿等着。
“哎,叫我说。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孩子,犯得着下这般狠手。”
等太子醒那要比及甚么时候,如果他睡到天明,那母亲如何办?顾溪鱼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屋里一阵沉寂,半晌才亮了盏灯。
“柳管家,家母方才受了重伤,危及性命,宫中太医医术了得,可现在夜深,父亲不得入宫,无法之下才深夜拜访。”顾溪鱼担忧两人又要一番客气,便先说了然来意。
顾溪鱼喘气着,抹了把汗,才走到窗下,就闻声房内几个值夜婆子似在吃酒打赌,不时从里传出几句污言秽语。